惠性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惠性忽通,差别无碍。

灵慧之性忽然通达,万法差别再无妨碍。

七纵八横,得大自在。

纵横无碍自由自在,获得了大自在的境界。

向微尘里转浑身,影落五湖云水外。

在微尘之中转身自如,身影落在五湖云水之外。

问时人,会不会。

问问世间人,能不能领会。

明白一句子,卞璧无瑕,骊珠绝颣。

明白这一句禅语,便如卞和之璧毫无瑕疵,骊龙之珠绝无缺憾。

赏析

题解
此偈赠惠性上人,以微尘转浑身与卞璧骊珠的意象阐明禅宗「七纵八横,得大自在」的要义。惠性忽通——惠性忽然通明;差别无碍——差别无碍;七纵八横——七纵八横;得大自在——得大自在;向微尘里转浑身——在微尘里转全身;影落五湖云水外——影落五湖云水之外;问时人——问时人;会不会——会不会;明白一句子——明白一句话;卞璧无瑕——卞璧无瑕;骊珠绝颣——骊珠绝无瑕疵。此偈以惠性忽通与七纵八横阐明悟道的要义——惠性忽然通明——差别无碍——此忽通与无碍是最痛快的——你以为惠性需要渐修?实际上惠性忽然通明——此忽通是最痛快的——你以为差别是障碍?实际上差别无碍——此无碍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差别所碍——你在差别中自在——此自在是最自由的——你如七纵八横般自由——此纵横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你需要在规矩中?实际上你七纵八横——此纵横是大自在——你得了大自在——此自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任何规矩所限——你纵横自如——此自如是最自由的;在微尘里转全身——此转是最奇妙的——你以为微尘很小?实际上你在微尘里转全身——此微尘即法界——你不需要大——你只需要微尘——此微尘是最小的——但你在此最小的微尘里转了全身——此转是最奇妙的——你以为法界很大?实际上法界在微尘中——此微尘即法界是最奇妙的——你不需要大——你只需要小——此小即大是最奇妙的;影落五湖云水之外——此落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你的影在五湖云水之内?实际上你的影落在五湖云水之外——此之外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五湖云水所限——你的影落在外面——此落是最自由的——你超越了五湖云水——此超越是最彻底的;问时人——会不会——此问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时人会?实际上时人不会——此不会是最普遍的——你以为你的悟道别人能理解?实际上别人不会——此不会是最孤独的——但此孤独不是悲哀——而是自由——你自由了——别人不会——你不在乎——此不在乎是最自由的;明白一句话——卞璧无瑕——骊珠绝无瑕疵——此明白与无瑕是最纯净的——你以为明白是复杂的?实际上明白一句话就够了——此一句话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句话——此一句话如卞璧无瑕——如骊珠绝无瑕疵——此无瑕与绝颣是最纯净的——你不再有多余——你只有纯净——此纯净是最根本的——你如卞璧般无瑕——你如骊珠般绝颣——此无瑕与绝颣是悟道的特征——你纯净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

逐句解读
「惠性忽通,差别无碍」——惠性忽然通明,差别无碍。

「惠性」即惠性——与惠性上人相应,「忽通」即忽然通明——顿悟,「差别无碍」即差别无碍——一切差别不再是障碍。此句描写悟道的顿然——惠性忽然通明——此忽通是最痛快的——你以为惠性需要渐修?实际上惠性忽然通明——此顿悟是最痛快的——你不再需要渐修——你只需要顿悟——此顿悟是最直接的;差别无碍——此无碍是最自由的——你以为差别是障碍?实际上差别无碍——你不再被差别所碍——你在差别中自在——此自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执着于同——你也不再执着于异——你在同异中自在——此自在是最自由的。

「七纵八横,得大自在」——七纵八横,得大自在。

「七纵八横」即七纵八横——纵横自如——不受任何束缚,「得大自在」即得大自在——最大的自由。此句描写悟道的自由——七纵八横——此纵横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你需要在规矩中?实际上你七纵八横——此纵横是大自在——你得了大自在——此自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任何规矩所限——你纵横自如——此自如是最自由的——你以为自在需要条件?实际上自在不需要条件——你只需要纵横——此纵横就是自在——此自在是最直接的——你纵横了——你就自在了——此自在是最痛快的。

「向微尘里转浑身,影落五湖云水外」——在微尘里转全身,影落五湖云水之外。

「微尘」即微尘——最小的尘粒,「转浑身」即转全身——在微尘中转动全身——比喻在小中容大,「五湖」即五湖——广阔的湖泊,「云水外」即云水之外——超越了一切云水——法界之外。此句描写悟道的奇妙——在微尘里转全身——此转是最奇妙的——你以为微尘很小?实际上你在微尘里转全身——此微尘即法界——你不需要大——你只需要微尘——此微尘是最小的——但你在此最小的微尘里转了全身——此转是最奇妙的——此微尘即法界是华严宗一即一切的要义——你在一微尘中看见了一切法界——此看见是最奇妙的;影落五湖云水之外——此落是最自由的——你的影落在五湖云水之外——此之外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五湖云水所限——你超越了一切法界——此超越是最彻底的——你如影般超越——此超越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任何法界所限——你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

「问时人,会不会」——问时人,会不会。

「时人」即时人——当时的人——凡夫,「会不会」即会不会——懂不懂。此句设问——问时人——会不会——此问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时人会?实际上时人不会——此不会是最普遍的——你以为你的悟道别人能理解?实际上别人不会——此不会是最孤独的——但此孤独不是悲哀——而是自由——你自由了——别人不会——你不在乎——此不在乎是最自由的——你不再需要别人的理解——你只需要自己的悟——此悟是最根本的——你悟了——别人不会——你不在乎——此不在乎是最自由的。

「明白一句子,卞璧无瑕,骊珠绝颣」——明白一句话,卞璧无瑕,骊珠绝无瑕疵。

「明白一句子」即明白一句话——悟道的话,「卞璧」即卞璧——卞和所献的璧——最无瑕的玉,「骊珠」即」即骊珠——骊龙颔下的珠——最珍贵的珠,「绝颣」即绝无瑕疵——完全没有毛病。此句描写悟道的纯净——明白一句话——此一句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句话——此一句话如卞璧无瑕——如骊珠绝无瑕疵——此无瑕与绝颣是最纯净的——你不再有多余——你只有纯净——此纯净是最根本的——你如卞璧般无瑕——你如骊珠般绝颣——此无瑕与绝颣是悟道的特征——你纯净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你以为悟道有很多话?实际上悟道只需要一句话——此一句话就够了——此一句话是最纯净的——如卞璧——如骊珠——此纯净是最根本的。

艺术手法
一、「向微尘里转浑身」的一即一切:在微尘里转全身——此一即一切将悟道从一切大小的执着中推向了微尘即法界——你以为法界很大?实际上法界在微尘中——此微尘即法界是华严宗一即一切的要义——你在一微尘中看见了一切法界——此看见是最奇妙的。二、「影落五湖云水外」的超越意象:影落五湖云水之外——此超越将悟道从一切法界中推向了超越——你不再被五湖云水所限——你的影落在法界之外——此之外是最自由的——你超越了一切法界——此超越是最彻底的。三、「卞璧无瑕,骊珠绝颣」的双重珍宝比喻:卞璧无瑕——骊珠绝无瑕疵——此双重珍宝比喻将悟道的纯净以最珍贵的珍宝呈现——你如卞璧般无瑕——你如骊珠般绝颣——此无瑕与绝颣是最纯净的——你纯净了——你就自由了——此纯净是最根本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微尘转全身的华严意象与卞璧骊珠的纯净比喻,将禅宗「七纵八横,得大自在」的要义表达得极为痛快。妙在「向微尘里转浑身,影落五湖云水外」——你在微尘里转全身——你的影落在五湖云水之外——此微尘即法界与超越法界是最奇妙的;更妙在「明白一句子,卞璧无瑕,骊珠绝颣」——你只需要明白一句话——此一句话如卞璧无瑕——如骊珠绝颣——此纯净是最根本的。全偈从惠性忽通的顿悟到差别无碍的自由,从七纵八横的纵横到微尘转身的奇妙,从影落五湖的超越到时人不会的孤独,从明白一句的简明到卞璧骊珠的纯净,将禅宗的悟道从顿悟推向了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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