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茂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野鸟山花能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徒。

野鸟山花都能宣说佛法,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都是参禅的徒众。

时常举一个心字,觌面当机见也无。

时常举起一个心字来参究,当面触及机锋你可曾领悟了没有。

云埋夜月,冰透玉壶。

云层掩埋了夜空中的明月,寒冰渗透了玉壶。

明暗双忘,理事一如,差乎缘木求鱼。

明暗两边都忘却,理与事圆融一如,若是分别执着就差之千里如同缘木求鱼。

赏析

题解
此偈赠法茂上人,以野鸟山花说法与明暗双忘的意象阐明禅宗「觌面当机」的要义。野鸟山花能说法——野鸟山花能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徒——茂林修竹是参学的徒弟;时常举一个心字——时常举起一个心字;觌面当机见也无——觌面当机你见没见;云埋夜月——云埋夜月;冰透玉壶——冰透玉壶;明暗双忘——明暗双忘;理事一如——理事一如;差乎缘木求鱼——差了,缘木求鱼。此偈以野鸟山花说法阐明禅宗「一切法皆是佛法」的要义——你以为只有佛经能说法?实际上野鸟山花都能说法——此说法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佛经——你只需要看野鸟——你只需要看山花——此看是最直接的——野鸟山花在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徒——此参徒是最奇妙的——你以为参学只能在禅堂?实际上茂林修竹就是参徒——此参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到禅堂——你只需要在茂林修竹中——此在是最直接的;时常举起一个心字——觌面当机你见没见——此见是最根本的——你以为心字是言语?实际上心字是你觌面当机要见的——此见是最根本的——你见了——你就悟了——此见是最直接的;云埋夜月——冰透玉壶——此埋与透是最微妙的——你以为月被云埋了?实际上月还在——你以为冰在玉壶中?实际上冰透了玉壶——此透是最彻底的——你不需要容器——你只需要透——此透是最自由的;明暗双忘——理事一如——此忘与如是最根本的——你忘了明暗——你不再被明暗所扰——此忘是最自由的;理事一如——你以为事与理是对立的?实际上事与理一如——此一如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在事与理之间选择——你只需要一如——此一如是最直接的;差了——缘木求鱼——此差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在修理事一如?实际上你差了——你在缘木求鱼——此缘木求鱼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能在木头上求鱼?实际上你求不到——你需要在水中求——此水中就是觌面当机的见——你见了——你就不再缘木求鱼——此见是最根本的。

逐句解读
「野鸟山花能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徒」——野鸟山花能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学的徒弟。此句将自然万物与禅修统一——你以为只有佛经能说法?实际上野鸟山花都能说法——此说法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佛经——你只需要看野鸟——你只需要看山花——此看是最直接的;茂林修竹是参徒——你以为参学只能在禅堂?实际上茂林修竹就是参徒——此参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到禅堂——你只需要在茂林修竹中——此在是最直接的——一切法皆是佛法——此一切是最广大的——你不需要选择——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

「时常举一个心字,觌面当机见也无」——时常举起一个心字,觌面当机你见没见。

「举一个心字」即举起一个「心」字——禅宗常以「心」字为话头,「觌面当机」即面对面正当机锋——当下,「见也无」即你见没见——你悟了没有。此句设问——时常举起一个心字——觌面当机你见没见——此见是最根本的——你以为心字是言语?实际上心字是你觌面当机要见的——此见是最根本的——你见了——你就悟了——此见是最直接的——你不需要思量——你只需要见——此见是最当机的——你当下见——此当下是最直接的——你不再迟疑——你见——此见是悟道的核心。

「云埋夜月,冰透玉壶」——云埋夜月,冰透玉壶。此句描写悟道的微妙——云埋夜月——你以为月被云埋了?实际上月还在——云埋不住月——月只是被遮了——此遮是最微妙的——你以为你被遮了?实际上你只是被云遮了——月还在——你只需要等云散——此等是最自然的;冰透玉壶——你以为冰在玉壶中?实际上冰透了玉壶——此透是最彻底的——你不需要容器——你只需要透——此透是最自由的——冰透玉壶——你如冰般透了玉壶——此透是悟道的体验——你不再被容器所限——你透了——此透是最自由的。

「明暗双忘,理事一如」——明暗双忘,理事一如。

「明暗双忘」即明暗都忘了——超越了明与暗的分别,「理事一如」即事与理一如——事相与理体统一。此句描写悟道的境界——明暗双忘——你忘了明暗——你不再被明暗所扰——此忘是最自由的——你不再执着于悟——你也不再执着于迷——你忘了明暗——此忘是悟道的核心;理事一如——你以为事与理是对立的?实际上事与理一如——此一如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在事与理之间选择——你只需要一如——此一如是最直接的——你不再分别事与理——你只如——此如是最自由的。

「差乎缘木求鱼」——差了,缘木求鱼。

「差乎」即差了——错了,「缘木求鱼」即爬到树上去找鱼——比喻方向方法错误。此句告诫——差了——缘木求鱼——此差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在修理事一如?实际上你差了——你在缘木求鱼——此缘木求鱼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能在木头上求鱼?实际上你求不到——你需要在水中求——此水中就是觌面当机的见——你见了——你就不再缘木求鱼——此见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在修明暗双忘?实际上你还在缘木求鱼——你以为你忘了明暗?实际上你还在分别明暗——此分别是缘木求鱼——你不再分别——你就不再缘木求鱼——此不再分别是最根本的。

艺术手法
一、野鸟山花说法的自然禅观:野鸟山花能说法——茂林修竹是参徒——此自然禅观将说法从佛经中推向了自然——你以为只有佛经能说法?实际上自然万物都在说法——此说法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佛经——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二、「云埋夜月,冰透玉壶」的微妙意象:云埋夜月——冰透玉壶——此两个微妙意象将悟道从明暗的分别中推向了最微妙的体验——月被云埋了——但月还在——冰透了玉壶——冰不再被壶所限——此埋与透是最微妙的——你以为你被遮了?实际上你只需要等——你以为你被限了?实际上你只需要透。三、「缘木求鱼」的尖锐告诫:差了——缘木求鱼——此尖锐告诫将一切错误的修行方法揭露出来——你以为你在修?实际上你在缘木求鱼——此缘木求鱼是最可惜的——你需要在水中求——此水就是觌面当机的见——你见了——你就不再缘木求鱼。

总体评价
此偈以野鸟山花说法的自然禅观与缘木求鱼的尖锐告诫,将禅宗「觌面当机」的要义表达得极为深刻。妙在「时常举一个心字,觌面当机见也无」——时常举起一个心字——觌面当机你见没见——此见是最根本的——你当下见——此当下是最直接的;更妙在「差乎缘木求鱼」——差了——缘木求鱼——此告诫是最尖锐的——你以为你在修?实际上你在缘木求鱼。全偈从野鸟山花的自然说法到心字的觌面当机,从云埋冰透的微妙到明暗理事的超越,从一如的境界到缘木求鱼的告诫,将禅宗的悟道从自然推向了当机,从当机推向了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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