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者

宋 · 释祖钦

译文

道可道,非常道。

道如果可以说出,就不是永恒的道。

名可名,非常名。

名如果可以命名,就不是永恒的名。

名既非常,如器中锽。

名既然不是永恒的,如器中的钟声。

道既非常,如日之光。

道既然不是永恒的,如太阳的光芒。

如器中锽,声出于内。

如器中的钟声,声音从内部发出。

如日之光,光照无方。

如太阳的光芒,光芒照耀没有方向。

夫如是乃可称有道之者,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

如果是这样才可以称为有道之人,不只是独善自身,而且要通达于万邦。

赏析

题解
此偈以《道德经》开篇的「道可道,非常道」阐发禅宗「有道之者非独善一身」的要义。道可道——道如果可以说出;非常道——就不是永恒的道;名可名——名如果可以命名;非常名——就不是永恒的名;名既非常——名既然不是永恒的;如器中锽——如器中的钟声;道既非常——道既然不是永恒的;如日之光——如太阳的光芒;如器中锽——如器中的钟声;声出于内——声音从内部发出;如日之光——如太阳的光芒;光照无方——光芒照耀没有方向;夫如是——如果是这样;乃可称有道之者——才可以称为有道之人;非独善一身——不只是独善自身;而达之万邦——而且要通达于万邦。此偈以《道德经》开篇的名言为起点,但将其引向了禅宗「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的方向——你以为道是不可说的?实际上道不可说——但道不可说并不意味着你不需要做——你需要做——你需要把道通达于万邦——此通达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只独善自身——你需要通达于万邦——此通达是大乘佛教的核心——你不仅要自度——你还要度他——此度是最慈悲的——你不需要只管自己——你需要管一切众生——此管是最广大的;道如器中钟声——声出于内——此内是最根本的——你以为道在外面?实际上道从内部发出——此内是你自己的心——你的心发出了道的声音——此声音是最真实的——你不需要外面的道——你只需要内在的道——此内在的道从你的心中发出——此发出是最自然的;道如太阳的光芒——光照没有方向——此无方向是最广阔的——你以为道有方向?实际上道的光芒照耀没有方向——此无方向是最普遍的——道无处不在——你不需要方向——你只需要光——此光是最明亮的——它照耀一切——没有方向——没有选择——此无选择是最慈悲的——道照耀一切众生——不分方向。

逐句解读
「道可道,非常道」——道如果可以说出,就不是永恒的道。此句出自《道德经》第一章——道可以说出来的就不是永恒的道——此不可说是道的根本特征——你以为你能说出道?实际上你说的不是道——道不可说——此不可说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说——你只需要行——此行是道的体现。

「名可名,非常名」——名如果可以命名,就不是永恒的名。此句同样出自《道德经》——名可以命名的就不是永恒的名——此不可名是名的根本特征——你以为你能命名道?实际上你命名的不是道——道不可名——此不可名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命名——你只需要体验——此体验是道的体现。

「名既非常,如器中锽」——名既然不是永恒的,如器中的钟声。

「器中锽」即器中的钟声——钟在器中发出的声音。此句以器中钟声比喻名——名如器中钟声——此声从内部发出——你以为名是外在的?实际上名如器中钟声——此声从内部发出——此内是最根本的——名不是你从外面贴上去的——而是从内部发出来的——此内是你自己的心——你的心发出了名的声音——此声音是最真实的。

「道既非常,如日之光」——道既然不是永恒的(可以被说出的),如太阳的光芒。

「如日之光」即如太阳的光芒。此句以日光比喻道——道如太阳的光芒——此光是最明亮的——你以为道是暗的?实际上道如太阳般明亮——此明亮是最普遍的——道无处不在——如日光般照耀一切——此照耀是最慈悲的。

「如器中锽,声出于内」——如器中的钟声,声音从内部发出。此句进一步阐明器中钟声——声音从内部发出——此内是最根本的——你以为声音从外面来?实际上声音从内部发出——此内是你自己的心——你的心发出了道的声音——此声音是最真实的——你不需要外面的声音——你只需要内在的声音——此内在的声音是最根本的道。

「如日之光,光照无方」——如太阳的光芒,光芒照耀没有方向。

「无方」即没有方向——没有特定的方向。此句进一步阐明日光——光芒照耀没有方向——此无方向是最广阔的——你以为道有方向?实际上道的光芒照耀没有方向——此无方向是最普遍的——道无处不在——你不需要方向——你只需要光——此光是最明亮的——它照耀一切——没有方向——没有选择——此无选择是最慈悲的。

「夫如是,乃可称有道之者」——如果是这样,才可以称为有道之人。此句总结——如果是这样——你才可以称为有道之人——此有道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说——你不需要命名——你只需要如器中钟声——声出于内——你只需要如日之光——光照无方——此内与光是道的体现——你有了此内与光——你才是有道之人——此有道不是你自称的——而是你的道自然体现的。

「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不只是独善自身,而且要通达于万邦。

「独善一身」即只管自己修行——小乘,「达之万邦」即通达于万邦——大乘。此句点明大乘佛教的核心——你不需要只独善自身——你需要通达于万邦——此通达是最慈悲的——你不仅要自度——你还要度他——此度是最广大的——你不需要只管自己——你需要管一切众生——此管是最慈悲的——道如日光——光照无方——道照耀一切众生——不分方向——此无方向是最慈悲的——道通达于万邦——此通达是最广大的。

艺术手法
一、器中锽与日之光的双重比喻:道如器中钟声——声出于内;道如太阳光芒——光照无方——此双重比喻将道的内在与外在统一——你内在有声——声出于内——此内是你自己的心;你外在有光——光照无方——此外是一切众生——此内与外的统一是道的特征——你从内心发出道——你用道光照一切——此发出与照耀是道的两面。二、《道德经》开篇的引用与延伸: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此引用将禅宗与道家联系起来——你以为禅宗只讲佛?实际上禅宗也讲道——此道是共通的——道不可说——名不可名——此不可说与不可名是禅宗与道家的共同基础——但此偈将道引向了大乘佛教的方向——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此大乘方向将道从个人的悟推向了普世的度。三、「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的大乘收束:不只独善自身——还要通达万邦——此大乘收束将道从个人的修行推向了普世的救度——你以为悟道是自己的事?实际上悟道是一切众生的事——你不需要只管自己——你需要管一切众生——此管是最慈悲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道德经》开篇与器中日光的双重比喻,将禅宗「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的大乘要义表达得极为雄浑。妙在「如器中锽,声出于内;如日之光,光照无方」——道如器中钟声声出于内——道如太阳光芒光照无方——此内与外的统一是道的特征;更妙在「非独善一身,而达之万邦」——不只是独善自身——还要通达于万邦——此大乘收束将道从个人的悟推向了普世的度。全偈从道的不可说到名的不可名,从器中钟声的内在到日光的外在,从有道之者的标准到通达万邦的大乘,将禅宗的大乘精神与道家的玄学融为一体。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