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本不曾来亦不去,百二十日如是住。

本来不曾来也不曾去,一百二十天就这样安住。

昨夜西风忽转头,花开阑畔木犀树。

昨夜西风忽然调转了方向,栏杆旁木犀树花开满枝。

收拾行囊话起单,集云东湖来去间。

收拾行囊说起离庵之事,在集云与东湖之间来去往返。

双桂枝头冷消息,却与荷花香一般。

双桂枝头传来的清冷消息,却与荷花的香气一般无二。

赏析

题解
此偈赠本来上人,以本不曾来亦不去与双桂冷消息的意象阐明禅宗「本来面目」的要义。本不曾来亦不去——本来不曾来也不曾去;百二十日如是住——一百二十天就这样住着;昨夜西风忽转头——昨夜西风忽然转头;花开阑畔木犀树——花开在栏杆畔的木犀树;收拾行囊话起单——收拾行囊说起单;集云东湖来去间——集云东湖来去之间;双桂枝头冷消息——双桂枝头的冷消息;却与荷花香一般——却与荷花香一般。此偈以「本不曾来亦不去」阐明本来面目的要义——你以为你来了?实际上你本来不曾来——你以为你会去?实际上你本来不曾去——此不来不去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不需要来——你不需要去——你只需要在——此在是本来面目——你本来就在那里;一百二十天就这样住着——此住是最平常的——你不需要 extraordinary 的修行——你只需要这样住着——此住是本来面目的日常;昨夜西风忽然转头——花开阑畔木犀树——此花开是最自然的——西风转头——花就开了——此开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它自己就开了——此自然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不需要刻意——你只需要自然;双桂枝头的冷消息——却与荷花香一般——此冷与一般是最微妙的——你以为悟道的消息是炽热的?实际上是冷的——但此冷不是冰冷——而是清冷——此清冷与荷花的香一样——你以为冷与香是对立的?实际上它们是一般的——此一般是最微妙的——冷与香不二——此不二是本来面目的特征。

逐句解读
「本不曾来亦不去」——本来不曾来也不曾去。此句点明本来面目的要义——你本来不曾来——你本来不曾去——此不来不去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以为你来了?实际上你本来就在这里——你以为你会去?实际上你哪里也不去——此不来不去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来——你不需要去——你只需要在——此在是本来面目。

「百二十日如是住」——一百二十天就这样住着。

「如是住」即就这样住着。此句描写本来面目的日常——一百二十天就这样住着——此住是最平常的——你不需要 extraordinary 的修行——你只需要这样住着——此住是本来面目的日常——你不需要追求——你只需要住。

「昨夜西风忽转头」——昨夜西风忽然转头。

「忽转头」即忽然转向。此句描写时节的转换——西风忽然转头——此转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预告——你只需要转——此转是时节的自然——秋天到了——西风来了——此来是最自然的。

「花开阑畔木犀树」——花开在栏杆畔的木犀树。

「木犀」即桂花。此句描写花开——西风转头后,花开阑畔的木犀树——此花开是最自然的——西风来了——花就开了——此开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它自己就开了——此自然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不需要刻意——你只需要自然。

「收拾行囊话起单」——收拾行囊说起单。

「起单」即禅僧离寺出行。此句转叙事——本来上人收拾行囊说起单——此行是最平常的——你来了一百二十天——现在要走了——此走与来一样平常——你不需要特别的告别——你只需要收拾行囊——说起单。

「集云东湖来去间」——集云东湖来去之间。此句描写行脚的范围——在集云与东湖之间来去——此来去是最自由的——你不需要固定——你只需要来去——此来去是本来面目的行脚——你来去自如——你不受束缚。

「双桂枝头冷消息」——双桂枝头的冷消息。

「双桂」即双桂堂——禅宗法堂的代称,「冷消息」即冷清的消息——悟道的消息。此句描写悟道的消息——双桂枝头的冷消息——此冷是最清冷的——你以为悟道的消息是炽热的?实际上是冷的——此冷不是冰冷的冷——而是清冷的冷——此清冷是悟道的特征——你不需要炽热——你只需要清冷。

「却与荷花香一般」——却与荷花香一般。

「却与」即却与——反而是,「一般」即一样。此句点明冷与香的统一——你以为冷与香是对立的?实际上它们是一般的——此一般是最微妙的——冷与香不二——此不二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不需要在冷与香之间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它们是一般的——此看见是最微妙的——你看见了冷消息中的荷花香——你看见了清冷中的温馨——此看见是悟道的体验。

艺术手法
一、「本不曾来亦不去」的不来不去:本来不曾来也不曾去——此不来不去将本来面目从一切来去的执着中解放出来——你以为你来了?实际上你本来就在这里——你以为你会去?实际上你哪里也不去——此不来不去是最根本的——你只需要在——此在是本来面目。二、西风转头与木犀花开的自然意象:西风忽然转头——花开阑畔木犀树——此自然意象将悟道从一切刻意的修行中推向了最自然的花开——你不需要刻意——你只需要自然——西风来了——花就开了——此开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三、「冷消息」与「荷花香一般」的冷香不二:双桂枝头的冷消息——却与荷花香一般——此冷与香的统一将悟道从一切冷热对立中推向了冷香不二——你以为冷与香是对立的?实际上它们是一般的——此不二是本来面目的特征——你不需要在冷与香之间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它们是一般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本来不曾来亦不去与冷消息一般香的意象,将禅宗「本来面目」的要义表达得极为巧妙。妙在「双桂枝头冷消息,却与荷花香一般」——你以为悟道的消息是炽热的?实际上是冷的——但此冷与荷花香一般——此冷与香的统一是最微妙的——你不需要在冷与香之间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它们是一般的。全偈从本来面目的不来不去到一百二十天的如是住,从西风转头的木犀花开到集云东湖的来去,从双桂的冷消息到荷花的香一般,将本来面目的日常与微妙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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