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余溪上

宋 · 释祖可

译文

水似秋蛇巧作蟠

溪水蜿蜒曲折,如同秋蛇巧妙地盘绕

山如浓翠拥高鬟

群山苍翠浓密,如同簇拥着美人高耸的发髻

清风明月元无主

清风明月本就是天地间无人独占的公共之美

乞我烟萝茅数间

请赐我烟萝深处的几间茅屋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深秋霜后溪上的山水风光,并抒发归隐之志。诗人以灵动的比喻写水之蜿蜒、山之秀美,又以"清风明月元无主"的旷达之思,表达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愿在烟萝深处得茅屋数间。

逐句解读
「水似秋蛇巧作蟠」——溪水蜿蜒曲折,如同秋蛇巧妙地盘曲蜿蜒。

"秋蛇"之喻极为生动,蛇入秋后行动迟缓而身姿蜿蜒,正与溪水的曲折流动相合,"巧"字写出天然造化之妙。

「山如浓翠拥高鬟」——群山苍翠浓密,如同美人高耸的发髻。

"高鬟"以女子发髻比喻山峰的形态,"浓翠"写出山色的浓郁,"拥"字使静态的山有了动态感,仿佛群山簇拥着发髻高挽的佳人。

「清风明月元无主」——清风明月本就没有主人。

"元无主"三字最为关键,化用苏轼"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之意,自然之美不属于任何人,人人皆可领受。

「乞我烟萝茅数间」——请赐我在烟萝深处几间茅屋吧。"乞"与第一首题张公洞中"乞我石房云一间"异曲同工,"烟萝"写出隐居之地的清幽,"茅数间"比"石房一间"更为朴素,隐逸之志更为真切。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新奇——"秋蛇"喻水之蜿蜒、"高鬟"喻山之秀美,两个比喻都从动态和形态入手,赋山水以生命。二是由景入理——前两句写景,第三句突然转入哲理,"元无主"一语道破天地之美本自为公的真理。三是"乞"字前后呼应,与本组诗中其他作品形成互文,是诗人一以贯之的隐逸心志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霜后溪上为背景,写山水之美而寄归隐之思。前半以精妙的比喻赋山水以姿态,后半以旷达的哲理引出隐逸之愿。

"清风明月元无主"一句最为警策,既是写景,又是议论,更是抒情,将自然之美、人生之理、隐逸之志融为一体,言简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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