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明长老归长芦
宋 · 释宗杲
译文
人言棒头出孝子
人们说棒头之下出孝子
我道怜儿不觉丑
我说怜爱儿子便不觉丑
长芦长老恁么来
长芦长老如此来了
妙喜空费一张口
妙喜白白费了一张嘴
从教四海妄流传
任凭四海妄自流传
野干能作师子吼
野干也能作狮子吼
孰云无物赠伊行
谁说没有东西赠他远行
喝下铁围山倒走
喝声之下铁围山倒着走
赏析
题解
此偈是宗杲送了明长老归长芦之作。
「人言棒头出孝子」——人们说棒头之下出孝子。俗语说严师出高徒——棒打之下才能教育出好的弟子。
「我道怜儿不觉丑」——我说怜爱儿子便不觉丑。但宗杲说——真正怜爱弟子的师父,不会觉得弟子丑。棒打不是最好的教育——慈悲才是。
「长芦长老恁么来」——长芦长老如此来了。了明长老从长芦来——他的来去自有风规。
「妙喜空费一张口」——妙喜白白费了一张嘴。宗杲说自己说这些话——不过是白费口舌。因为道不在言语中。
「从教四海妄流传」——任凭四海妄自流传。任凭世人妄自传说——禅的真正意旨不在传说中。
「野干能作师子吼」——野干也能作狮子吼。
「野干」即胡狼——弱小的野干能发出狮子般的吼叫。看似弱小——但能发出最震撼的法音。
「孰云无物赠伊行」——谁说没有东西赠他远行?「喝下铁围山倒走」——喝声之下铁围山倒着走。一声大喝——连铁围山(佛教宇宙观中最外围的山)都倒走了。赠别之物不是有形的礼物——而是一声喝。
逐句解读
「人言棒头出孝子」——人们说棒头之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棒打教育。
「我道怜儿不觉丑」——我说怜爱儿子便不觉丑。真正的慈悲——不会觉得弟子丑。棒打不如慈悲。
「长芦长老恁么来」——长芦长老如此来了。了明长老来去自有风规——不假造作。
「妙喜空费一张口」——妙喜白白费了一张嘴。我说这些话——不过是白费口舌。道不在言语中。
「从教四海妄流传」——任凭四海妄自流传。世人传说——随他去吧。禅的意旨不在传说中。
「野干能作师子吼」——野干也能作狮子吼。看似弱小——但能发出狮子般的法音。不可轻视。
「孰云无物赠伊行」——谁说没有东西赠他远行?送别不能无礼——但赠什么?
「喝下铁围山倒走」——喝声之下铁围山倒走。一声大喝——连铁围山都倒走了。赠别之物就是这一声喝——最猛烈的礼物。
艺术手法
一、棒头孝子与怜儿不觉丑的对比:严师棒打与慈悲怜爱——宗杲主张慈悲。二、野干师子吼的反转:弱小的野干发出狮子吼——不可轻视。三、喝下铁围山倒走的壮阔:一声喝连铁围山都倒走——最猛烈的送别之礼。
总体评价
此偈以棒头孝子与怜儿不觉丑的对比说明慈悲胜于棒打,以野干师子吼的反转说明不可轻视弱小,以喝下铁围山倒走的壮阔作为送别之礼,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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