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用禅人

宋 · 释宗杲

译文

未点先行不唧溜

未点先走不顺畅

不拨自转已出丑

不拨动自己转已经出丑了

那堪更鼓两片皮

怎么还忍心再鼓动两片嘴唇

岂止凿空开户牖

岂止是无中生有开窗户

火中木马空嘶鸣

火中的木马白白嘶叫

水底泥牛谩哮吼

水底的泥牛枉自吼叫

用禅用禅听我言

用禅用禅听我说

拶到悬崖须放手

被逼到悬崖边必须放手

赏析

题解
此偈是宗杲示用禅人之作,批评空谈禅理而不肯悬崖放手的禅病。

「未点先行不唧溜」——未点先走不顺畅。

「唧溜」即顺畅——还没有点燃就先走了,自然不顺畅。比喻还没有真正悟入就先说了——说不顺畅。

「不拨自转已出丑」——不拨动自己转已经出丑了。没有拨动就自己转——看似高明,其实已经出丑。自以为悟了——其实是自作聪明。

「那堪更鼓两片皮」——怎么还忍心再鼓动两片皮(嘴唇)。

「两片皮」即嘴唇——还没有悟就到处乱说,更鼓动嘴唇到处讲禅,岂不是更出丑。

「岂止凿空开户牖」——岂止是凿空开窗户。乱讲禅——不仅是凿空开户牖(无中生有),更是自欺欺人。

「火中木马空嘶鸣」——火中的木马白白嘶叫。火中木马不存在——空嘶鸣是徒劳的。空谈禅理如同火中木马嘶鸣——徒劳无功。

「水底泥牛谩哮吼」——水底的泥牛枉自吼叫。水底泥牛不存在——谩哮吼是枉然的。空谈禅理如同泥牛吼叫——徒劳无功。

「用禅用禅听我言」——用禅用禅听我说。

「拶到悬崖须放手」——被逼到悬崖边必须放手。被逼到绝境——必须放手(悬崖撒手)。真正参禅——必须到悬崖放手,彻底放下一切。

逐句解读
「未点先行不唧溜」——未点先走不顺畅。还没有悟入就先说——说不顺畅。修行不可急于表达。

「不拨自转已出丑」——不拨动自己转已经出丑了。自以为悟了到处讲——其实是出丑。自作聪明最可悲。

「那堪更鼓两片皮」——怎么还忍心再鼓动两片嘴唇。两片皮即嘴唇——还没有悟就到处讲禅,更是出丑。

「岂止凿空开户牖」——岂止是无中生有。乱讲禅不仅是无中生有——更是自欺欺人。

「火中木马空嘶鸣」——火中木马白白嘶叫。火中不可能有木马——嘶鸣是徒劳的。空谈禅理如同火中木马。

「水底泥牛谩哮吼」——水底泥牛枉自吼叫。水底不可能有泥牛——吼叫是枉然的。空谈禅理如同泥牛吼叫。

「用禅用禅听我言」——用禅用禅听我说。宗杲的忠告——不要空谈,要真参。

「拶到悬崖须放手」——被逼到悬崖必须放手。真正的参禅——必须被逼到绝境,然后悬崖撒手。彻底放下一切——才是真正的悟入。

艺术手法
一、未点先行和不拨自转的批评:还没有悟就到处说——出丑。二、火中木马和水底泥牛的比喻: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空谈禅理如同木马嘶鸣泥牛吼叫,徒劳无功。三、悬崖放手的决绝:被逼到绝境必须放手——真正的悟入是悬崖撒手。

总体评价
此偈以未悟言悟的批评和火中木马水底泥牛的比喻说明空谈禅理的徒劳,以拶到悬崖须放手的决绝告诫学人真正的悟入必须悬崖撒手,语言辛辣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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