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法泉侍者

宋 · 释宗杲

译文

言前超佛祖,日轮正当午。

在言语之前已超越佛祖,太阳正当中午。

豁开三要关,一击涂毒鼓。

豁然打开三要关,一击涂毒鼓声震四方。

既发上头机,莫问千钧弩。

既然已经发动了上等的机锋,就不要再问千钧之弩。

放去绝遮拦,捏聚非回互。

放开去绝无遮拦,收聚来不是回互。

咄哉老瞿昙,住住住住住。

呵!老瞿昙,停!停!停!停!停!

赏析

题解
此偈是宗杲示法泉侍者之作,以超佛祖、涂毒鼓和悬崖放手的意象阐述禅的当下直截。

「言前超佛祖」——在言语之前超越佛和祖师。在开口之前——便已超越佛祖。言前是最根本的——因为言语未发,一切分别未生。

「日轮正当午」——日轮正当中午。正午的太阳——最明亮、最直照,没有偏斜。禅的悟入如日正午——最直截、最明亮。

「豁开三要关」——豁开三要的关口。

「三要」即临济宗的三要——临济云「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豁开三要关——一切法门关锁全开。

「一击涂毒鼓」——一击涂毒鼓。涂毒鼓是佛教传说中的鼓——鼓上涂毒,一击闻者皆死。此处涂毒鼓比喻禅的接引——一击之下,一切妄念皆灭。

逐句解读
「言前超佛祖」——在言语之前超越佛和祖师。开口之前——便已超越一切佛祖。言前是最根本的时刻——一切分别未生。

「日轮正当午」——日轮正当中午。正午的太阳最明亮——禅的悟入如日正午,最直截。

「豁开三要关」——豁开三要的关口。临济三要——一切法门的关锁。豁开——一切关锁全开。

「一击涂毒鼓」——一击涂毒鼓。涂毒鼓一击闻者皆死——禅的接引一击妄念皆灭。最猛烈的接引。

「既发上头机」——既然发了最上的机用。

「上头机」即最上的机用——悟后的大机大用。

「莫问千钧弩」——不要问千钧之弩。

「千钧弩」即千斤重的弩——最猛烈的武器。但既发了上头机——不必再问千钧弩,悟后的机用超越一切武器。

「放去绝遮拦」——放出去绝无遮拦。悟后的大用——放出去没有任何遮拦,纵横自在。

「捏聚非回互」——捏聚起来不是回互。

「回互」即回旋——捏聚起来直截了当,没有回旋余地。

「咄哉老瞿昙,住住住住住」——咄!老瞿昙,停停停停停!最后五连「住」——让佛也停下。超越佛祖——连佛也要停住,不可再说了。

艺术手法
一、言前超佛祖的彻底:在言语之前便超越一切——最彻底的超越。二、涂毒鼓的猛烈:一击妄念皆灭——最猛烈的接引。三、五连住的截断:住住住住住——让佛也停住,不可再说,最决绝的截断。

总体评价
此偈以言前超佛祖的彻底和涂毒鼓的猛烈阐述禅的当下直截,以五连住的截断说明连佛也要停住不可再说,是宗杲最猛烈的示法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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