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枢密妙高堂
宋 · 释宗杲
译文
妙高堂,随所至。
妙高堂随所到之处
牓未悬,落第二。
匾额还未挂便已落了第二
似猛焰,藏蚊蚋。
如同猛焰中藏着蚊蚋
拟承当,生妄计。
想要承当便生了妄计
德云师,安有作。
德云师哪里有造作
在别峰,亦宽廓。
在别的山峰也是宽广开阔
住佛地,何所旋转。
住在佛地有什么可旋转的
我作铭,任图度。
我作铭文任凭揣度
赏析
题解
此偈是宗杲为富枢密妙高堂所作。
「妙高堂,随所至」——妙高堂,随所到之处。妙高即须弥山——须弥山是最高的山,但妙高堂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所至之处。
「牓未悬,落第二」——匾额还没有挂,便已经落了第二。妙高堂的匾额还未挂——但一挂便落了第二,因为妙高不可名状,一命名便落了第二。
「似猛焰,藏蚊蚋」——如同猛烈的火焰,却藏着蚊蚋。妙高如猛焰——但在猛焰中却藏着蚊蚋(最微小的虫)。最大的火焰中有最微小的虫——大小不二。
「拟承当,生妄计」——想要承当,便生了妄计。一想要承当妙高——便生了虚妄的计度。承当本身就是障碍。
「德云师,安有作」——德云师哪里有造作。德云比丘是《华严经》中的善知识——他哪里有造作?「在别峰,亦宽廓」——在别的山峰,也是宽广开阔。妙高不在一处——在别峰也是宽廓。
「住佛地,何所旋转」——住在佛地,还有什么可旋转的。
「我作铭,任图度」——我作铭文,任凭揣度。
逐句解读
「妙高堂,随所至」——妙高堂随所到之处。妙高即须弥山——最高的山,但妙高堂不是固定的,随所至之处即是妙高。
「牓未悬,落第二」——匾额未挂便已落第二。妙高不可名状——一旦命名(挂匾)便落了第二。最高的不是任何名相。
「似猛焰,藏蚊蚋」——如猛焰中藏蚊蚋。猛焰是最猛烈的——但其中藏着最微小的蚊蚋。最大的中有最小的——大小不二。
「拟承当,生妄计」——想要承当便生妄计。妙高不可承当——一承当便落入虚妄的计度。承当本身便是障碍。
「德云师,安有作」——德云师哪里有造作。德云比丘出自《华严经》——他在别峰上经行,哪里有造作?
「在别峰,亦宽廓」——在别峰也是宽廓。妙高不在一处——在别峰也是宽广开阔的。道遍一切处。
「住佛地,何所旋转」——住在佛地,有什么可旋转的。已住佛地——还需要转什么?无转无作。
「我作铭,任图度」——我作铭文,任凭揣度。铭文已作——但妙高的意义任凭各自揣度,不可定论。
艺术手法
一、牓未悬落第二的否定:命名即落第二——妙高不可名相。二、猛焰藏蚊蚋的大小不二:最大的猛焰中有最小的蚊蚋——大小不二。三、拟承当生妄计的否定:承当本身就是障碍——不承当才是真正的承当。
总体评价
此偈以妙高不可名相、大小不二和承当即障碍三个层次阐述妙高堂的禅意,以德云师的无作和别峰的宽廓说明道遍一切处、无转无作,短小而意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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