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人之径山

宋 · 释子益

译文

一处才通处处通

一处悟通了便处处都通

凌霄突兀对青龙

高耸入云的山峰面对着青龙

道途不涉最亲句

不必涉足远途就能得到最亲切的教诲

只在平常日用中

佛法只在平常的日用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一上人之径山」,是为一位名一的僧人赴径山参学而作的送行诗。

「一处才通处处通」是禅宗一通百通的思想,「凌霄突兀对青龙」写径山的雄奇,后两句则指出最亲切的禅语不在道途中,而在平常日用之间——这是对一切向外求法的学人的警醒。

逐句解读
「一处才通处处通」——一处刚刚通晓,处处便都通了。此句化用禅宗一即一切的思想:真正的悟不是逐一认识万事万物,而是体认了那贯穿一切的根本——一旦在某一处通了,一切处便自然通达。

「凌霄突兀对青龙」——凌霄峰突兀耸立,对着青龙。此句写径山的地理形势:凌霄峰是径山主峰,突兀高耸,与青龙(可能指附近的青龙峰或青龙阁)相对。山势的雄奇暗示禅法的峻拔。

「道途不涉最亲句」——不在道途上涉足的才是最亲切的话头。道途指修行的路径与方法,最亲句指最贴近本心的那句话。此句指出:真正最亲切的禅语,不在修行的路上——不在你到处参学、四处求法的过程中,而在你放下了修行之路的那一刻。

「只在平常日用中」——就在平常的日常生活之中。平常日用即日常的吃饭穿衣、行住坐卧。此句是全诗的结论:最高深的道理就在最平常的日用之中——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不必另求玄妙。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以大归小的手法:前两句气象宏大——一处通处处通的哲学境界、凌霄对青龙的壮丽山势;后两句却归于极小——最亲句不在道途、只在平常日用中。大与小、高与低、远与近的对照极为鲜明。全诗的转折在不涉二字:道途不涉,即不须涉足修行之路——因为道就在脚下,不在远方。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是禅宗回光返照精神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径山的雄奇起笔,以平常日用收束,完成了从壮阔到朴素的美学转换。全诗的核心在于后两句的翻转:你以为要去径山才能求到最亲的禅语,其实最亲的禅语就在你每天吃饭穿衣之中。

「道途不涉最亲句,只在平常日用中」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最好注脚——道不远人,人自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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