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示众
宋 · 释重显
译文
石本落落,玉自碌碌。
石头本是磊落不群,美玉倒是平庸寻常。
古之今之,一何蹜速。
从古到今,世人何等匆忙急促。
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肉。
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地之肉。
君不见洞庭孤岛烟浪深,木马追风有人识。
君不见洞庭湖中孤岛烟波深处,木马追风竟有人识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因事示众而作的禅理诗。诗以石落落、玉碌碌的反常判断开篇,打破世人贵玉贱石的价值取向,又以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肉的自然法则喻禅门的威德与慈悲,末以洞庭孤岛烟浪深处木马追风有人识的奇崛意象收束,写真修者虽隐于深险终有知音。
逐句解读
「石本落落,玉自碌碌」石头本是磊落不群,美玉倒是平庸寻常——颠覆世人对玉石的价值判断,在禅者眼中石之朴拙反胜玉之华美。
「古之今之,一何蹜速」从古到今,何等匆忙急促——写世人追逐名利如碌碌之玉般急切。
「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肉」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地之肉——师子与麒麟同属瑞兽故不相害,猛虎不食已伏之肉显其威中有慈,喻禅门宗师虽有猛利手段却不伤害真修者。
「君不见洞庭孤岛烟浪深,木马追风有人识」君不见洞庭湖中孤岛烟波深处,木马追风竟有人识——洞庭孤岛喻隐修之地的幽深,木马追风为不可能之事,却有人识得,喻真修者虽隐于深险终有知音。
艺术手法
一、价值颠覆的石玉之辨:以石落落与玉碌碌颠覆世俗价值,为禅门的价值观奠基。二、自然法则的禅化: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肉,将自然界的法则转化为禅门的伦理。三、木马追风的奇崛意象:木马追风本为不可能之事,却有人识,写知音之难得与可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示众的口吻传达了禅门的核心价值——贵朴拙而贱华美、威中有慈、隐中有识。石玉之辨的颠覆、师子猛虎的禅化、木马追风的奇崛,三个层次从价值到伦理再到知音,层层推进。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厚,木马追风有人识的结尾尤具奇崛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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