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远尘禅者
宋 · 释重显
译文
衲卷残云,风高绝邻。
僧衣似卷残云,风骨高远超绝尘俗。
倚天照雪,堪抗要津。
倚天映雪般高洁,足以傲视权贵要津。
八纮极目兮春山若黛,九野纵步兮汀草如茵。
极目远望八方,春山如墨黛般苍翠;纵步漫游九野,水边草地如绿毯般柔软。
三十四老未轻识,澟然方外奚相亲。
三十四位高僧尚且不曾轻易结识,令人凛然敬畏的方外之人,又何必强求亲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送别远尘禅者而作。诗以衲卷残云、风高绝邻的孤高意象起笔,继以倚天照雪的壮阔与八纮九野的辽远铺展禅者的行履空间,又以三十四老未轻识点明禅门真修者之难得,末以方外奚相亲的问句收束,寄寓对知音难觅的感慨。全诗气象开阔而情意含蓄。
逐句解读
「衲卷残云,风高绝邻」衲衣卷起残云,风势高绝无可比邻——写远尘禅者的孤高气概,如残云卷衲、绝顶高风。
「倚天照雪,堪抗要津」倚天之剑照耀冰雪,堪与要津抗衡——倚天剑喻禅者锋利,要津指权势要地,言其足以对抗世俗权势。
「八纮极目兮春山若黛,九野纵步兮汀草如茵」八方极目望去春山如黛,九野纵步而行汀草如茵——写其行履之辽远,春山汀草的柔美与开篇的孤高形成对照。
「三十四老未轻识,澟然方外奚相亲」三十四位禅门老宿都不曾轻易相识,凛然于方外之人又何必相亲——三十四老指禅门高僧,言真修者之稀;方外奚相亲则写禅者的孤绝自持。
艺术手法
一、意象由刚而柔的转换:从衲卷残云、倚天照雪的刚猛到春山若黛、汀草如茵的柔美,意象的转换暗示禅者刚柔并济。二、空间的极度拓展:从八纮极目到九野纵步,空间从目之所及扩展到足之所至。三、问句的含蓄收束:奚相亲的问句既写孤独也写自持,含蓄而有回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精练的文字完成了从孤高到辽远再到孤绝的情感弧线。开篇的衲卷残云与倚天照雪确立了远尘禅者的刚猛形象,中间的春山汀草则展现了其行履的辽阔与柔美,最终又以方外奚相亲的问句回归孤绝。全诗节奏明快,意象密集,刚柔相济,是释重显短章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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