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清杲禅者

宋 · 释重显

译文

春雨蒙蒙,春风嘩嘩。

春雨蒙蒙细密,春风嘩嘩轻柔。

动兮静兮,匪待时出。

或动或静,不等待时机而出。

云霞闲澹作性,金鐡冷落为骨。

以云霞的闲澹为性情,以金铁的冷落为骨格。

知我者谓我高蹈世表,不知我者谓我下视尘窟。

了解我的人说我高蹈于世表之上,不了解我的人说我俯视尘俗如穴。

道恣随方,情融羁锁。

道可随方任意而行,情愫融化一切羁绊锁链。

紫栗一寻,青山万朵。

紫栗木杖不过一寻,青山却有万朵连绵。

行行思古人之言,无可不可,南北东西但唯我。

前行中思古人之言,无可无不可,南北东西只随我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送别清杲禅者而作。诗以春雨春风的自然意象起笔,写禅者的动静无待、云霞为性、金铁为骨,又以知我不知我的不同评价引出禅者的超拔与入世的张力,末以无可不可、南北东西但唯我的旷达收束。全诗在超脱与担当之间保持了精妙的平衡。

逐句解读
「春雨蒙蒙,春风嘩嘩」春雨蒙蒙细密,春风嘩嘩轻柔——以春日风雨起兴,自然而不造作。

「动兮静兮,匪待时出」或动或静,不等待时机而出——写禅者的行止自在,不拘于时。

「云霞闲澹作性,金鐡冷落为骨」以云霞的闲澹为性情,以金铁的冷落为骨格——云霞喻性情之飘逸,金铁喻骨格之刚硬,一柔一刚构成禅者的完整品格。

「知我者谓我高蹈世表,不知我者谓我下视尘窟」了解我的人说我高蹈于世表之上,不了解我的人说我俯视尘世如穴——写世人评价的两极,而禅者自处其间不为所动。

「道恣随方,情融羁锁」道可随方任意而行,情愫融化一切羁绊锁链——写禅者既有随缘的自在又有融化的慈悲。

「紫栗一寻,青山万朵」紫栗木杖不过一寻,青山却有万朵——一寻之杖与万朵青山,以极小与极大的对比写禅者的简朴与胸襟的辽阔。

「行行思古人之言,无可不可,南北东西但唯我」前行中思古人之言,无可无不可,南北东西只随我意——“无可不可”出《庄子》,指不执著于可或不可;“但唯我”写禅者的彻底自在。

艺术手法
一、自然意象与人品的互喻:云霞为性、金铁为骨,将自然特质赋予人格内涵。二、评价两极的呈现:知我与不知我的两极评价,不动声色中写禅者的超然。三、极小与极大的对比:紫栗一寻与青山万朵,物质之微与精神之宏形成强烈反差。四、无可不可的收束:以庄子之语收束,将全诗的旷达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雨春风的柔美起笔,以无可不可的旷达收束,中间经历了云霞金铁的品格定位、知我不知我的评价张力、紫栗青山的对比升华,层次分明而推进自然。全诗在超脱与担当之间保持了精妙的平衡,既有出世的云霞闲澹也有入世的情融羁锁,最终归于无可不可、南北东西但唯我的彻底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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