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文禅者

宋 · 释重显

译文

正法眼,绝尘沙。

正法眼藏,超越一切尘沙。

二三四七,水月空花。

二祖至七祖的传承,如水月空花般本体空寂。

千灯续焰曾间,五叶分披未葩。

千灯续焰未曾间断,五叶分宗尚未全开。

君不见卷席百丈,掩耳丹霞。

君不见百丈卷席而退,丹霞掩耳不听。

龙行虎步争孤立,尽同云雨去无涯。

龙行虎步争相独立,终究同如云雨去往无涯法界。

文禅文禅,腾焕吾家。

惠文禅者啊惠文禅者,光耀焕发我禅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送别惠文禅者而作。诗以正法眼藏的禅宗核心概念开篇,历数禅门传灯的法脉谱系,又以百丈卷席、丹霞掩耳的公案为禅者行履的典范,末以龙行虎步、云雨无涯的壮意象寄望惠文禅者弘法利生。全诗以禅宗史为骨,以公案为肉,以寄望为魂。

逐句解读
「正法眼,绝尘沙」正法眼藏,超越尘沙——正法眼藏为禅宗核心,指佛佛相传的微妙法门;“绝尘沙”言其超越一切尘俗。

「二三四七,水月空花」二祖至三祖、四祖至七祖,如水中月如空中花——“二三四七”指禅宗自二祖慧可至七祖(一说南岳怀让)的传承,“水月空花”喻传承虽有其事而本体空寂。

「千灯续焰曾间,五叶分披未葩」千灯续焰未曾间断,五叶分披尚未全开——禅法传承如灯灯相续,一花开五叶的分宗尚在发展中。

「君不见卷席百丈,掩耳丹霞」君不见百丈禅师卷席而退,丹霞天然掩耳不听——百丈卷席指百丈怀海被马祖一喝而悟,卷席而去;丹霞掩耳指丹霞天然不愿闻法而掩耳,皆禅门著名公案,写禅者不拘常格。

「龙行虎步争孤立,尽同云雨去无涯」龙行虎步争相独立,终究同如云雨去往无涯——禅者虽各具龙虎之姿,终归同入云雨无涯的法界。

「文禅文禅,腾焕吾家」惠文禅者啊惠文禅者,光耀焕发我禅门。

艺术手法
一、禅宗史的浓缩:二三四七、千灯续焰、五叶分披,将禅宗传灯史浓缩为极简的语句。二、公案并置的张力:百丈卷席与丹霞掩耳两个反常规公案并置,共同指向不拘常格的禅风。三、龙虎与云雨的转化:从龙行虎步的个体峥嵘到云雨无涯的圆融无碍,写禅者从独拔到利他的转化。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禅宗史、公案、寄望三者融为一体,以极精练的文字完成了对惠文禅者的精神定位与殷切期许。从正法眼藏到千灯续焰,从百丈丹霞到龙虎云雨,全诗如一条法脉的河流从源头奔涌至大海,气势恢宏。腾焕吾家的收束既是对个人的肯定也是对宗门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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