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俦禅者

宋 · 释重显

译文

少林风规,何太萧洒。

少林的宗风规矩,何其萧洒自在。

笼古罩今,睥真睨假。

笼盖古今天下,睥睨真伪高下立判。

谁云发机射虎,自笑品类观马。

谁说发动机关射虎,自笑如审视马之品类。

剑客茫茫不要呈,甑人往往须擒下。

茫茫剑客不必呈示锋芒,执迷之人往往须擒下。

俦禅俦禅,峥嵘象驾。

惠俦禅者啊惠俦禅者,如峥嵘的象驾般庄严威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送别惠俦禅者而作。诗以少林风规的萧洒开篇,定位禅者的精神谱系,继而以笼古罩今的气魄与睥真睨假的锋利写惠俦禅者的品格,又以射虎观马、剑客甑人等意象层层推衍,最终以峥嵘象驾的壮丽意象收束。全诗以极精练的文字刻画了禅者的刚猛与自在。

逐句解读
「少林风规,何太萧洒」少林的宗风规矩,何其萧洒自在——以达摩祖师所创少林禅法为精神源头,确立萧洒的基调。

「笼古罩今,睥真睨假」笼盖古今天下,睥睨真伪——写其目光如炬、气概不凡。

「谁云发机射虎,自笑品类观马」谁说发动机关射虎,自笑如品类观马——射虎喻猛利手段,观马喻审视品类,此处反用:不拘于猛利也不执于辨别。

「剑客茫茫不要呈,甑人往往须擒下」茫茫剑客不必呈示锋芒,坠甑之人往往须擒下——剑客喻才高者不需炫技,“甑人”出“堕甑不顾”之典,指已失之物不可追,此处反用:对执迷者须以手段擒下。

「俦禅俦禅,峥嵘象驾」惠俦禅者啊惠俦禅者,如峥嵘的象驾般庄严威武——象驾指大象驾车,喻佛法庄严不可犯。

艺术手法
一、以四言为主体的节奏:全诗以四言为主,短促有力,与禅者刚猛的品格相呼应。二、典故的反正并用:射虎与观马、剑客与甑人,正反相映,避免单一。三、叠呼的肯定:俦禅俦禅的叠呼既是呼唤也是肯定,与峥嵘象驾的壮丽收束相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精练的四言体完成了对惠俦禅者品格的全面刻画。少林风规的萧洒、笼古罩今的气魄、剑客甑人的手段,层层推进地展现了禅者刚猛自在的面貌。全诗如铜钟一声,短促而有力,峥嵘象驾的收束意象庄严而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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