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不尔

宋 · 释重显

译文

夏云多奇峰,干城冷相映。

夏云多有奇峰之状,海市蜃楼与之冷冷相映。

借问诸禅僧,那个堪凭定。

借问各位禅僧,哪个境界可以凭以为定。

干城高锁月,夏云欲为雨。

海市蜃楼高处锁住了月亮,夏云将要化为雨。

若谓非全功,子细看规矩。

若说这不是全部的功力,仔细看看禅门的规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以法尔不尔为题的禅理诗。诗以夏云奇峰与干城(乾闼婆城即海市蜃楼)的幻象起笔,问禅僧哪个堪凭定,又以干城高锁月、夏云欲为雨的意象写幻象与实相的交织,末以若谓非全功、子细看规矩的告诫收束。

逐句解读
「夏云多奇峰,干城冷相映」夏云多有奇峰之状,海市蜃楼与之冷冷相映——夏云奇峰为自然幻景,干城即海市蜃楼为虚幻之城,两者皆幻而相映,写世间万象的虚幻不实。

「借问诸禅僧,那个堪凭定」借问各位禅僧,哪个可以凭以为定——问哪一种境界是真实可依的。

「干城高锁月,夏云欲为雨」海市蜃楼高处锁住了月亮,夏云将要化为雨——幻象中又有幻象,层层幻化,月被干城所锁,云将化为雨,一切皆在流动变化中。

「若谓非全功,子细看规矩」若说这不是全部的功力,仔细看看规矩——“全功”指完整的修行功夫,“规矩”指禅门的法则,告诫学人当仔细审视禅门的规矩,不可轻忽。

艺术手法
一、幻象的层叠:夏云奇峰与干城幻景两重幻象叠映,写虚妄的层叠不可执取。二、月与雨的流动性:月被锁、云化雨,一切皆在变化,否定任何静止不变的实相。三、规矩的指归:在幻象层叠之后以规矩收束,指向禅门实修的确定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幻象的层叠写万法的虚妄,以月锁云雨写一切皆在流动变化,最终以规矩的确定性收束,在虚妄与实修之间建立了平衡。全诗短小而思辨深刻,体现了禅门“不废幻相而求实证”的中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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