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

宋 · 释重显

译文

春风何萧萧,和雨复兼雪。

春风何其萧萧,伴随雨水又夹着雪。

坼花功未深,偃草势曾烈。

吹开花朵的功力还未深,吹倒草的势力却已猛烈。

毗城痴爱老,怯寒对清拙。

毗城的痴爱老者,怕冷面对清拙之境。

襄岩影响士,难御同孤劣。

襄岩的影响之士,难以抵御寒境同于孤弱。

鼇峰人不来,柴门亦休闭。

鼇峰无人来访,柴门也不必关闭。

松头栗鼠下,时把藤床囓。

松树上栗鼠下来,不时咬啮藤床。

庭际霜禽归,屡啄雪钱缺。

庭院边霜禽归来,屡次啄食雪中残缺之物。

一旦春风息,暖日生林樾。

一旦春风停息,暖阳在林间升起。

幽径磐百上,拄筇行且歇。

幽径盘旋而上,拄杖行走时而歇息。

无弦兮莫弹,有语兮存舌。

无弦之琴不要弹,有言语时且存舌不言。

冷落流水声,古之若为说。

冷落的流水之声,古人对之如何言说。

凋残早梅树,今之若为别。

凋残的早梅树,今人对之如何作别。

俯仰身力轻,翻忆春风切。

俯仰之间身力已轻,反而更加思念春风。

为吾吹却尘,欲革分岐辙。

为我吹去尘土,想要改换分歧的车辙。

为吾吹却云,欲问辽空月。

为我吹散云雾,想要追问辽空中的明月。

不知天地间,堪为谁交结。

不知天地之间,能和谁结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重显以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之作。诗以春风萧萧、兼雨带雪的复杂气象起笔,写春风坼花偃草的势力,又以毗城痴爱、襄岩影响士等人物群像写世人对寒境的不同反应,继以鼇峰山居的清寂生活与春风息后的暖阳写禅者的日常,末以无弦莫弹、有语存舌的禅诫与吹却尘云的祈愿收束。

逐句解读
「春风何萧萧,和雨复兼雪」春风何其萧萧,伴随雨水又夹着雪——写春风的复杂,非纯和暖而有寒意。

「坼花功未深,偃草势曾烈」吹开花朵的功力还未深,吹倒草的势力却已猛烈——写春风的摧折之力大于生发之功。

「毗城痴爱老,怯寒对清拙」毗城的痴爱老者,怕冷面对清拙——毗城指佛说法之地,“痴爱老”指执迷者,怯寒喻畏惧修行之苦。

「襄岩影响士,难御同孤劣」襄岩的影响之士,难以抵御同于孤劣——影响士指徒慕虚名者,其抵御寒境之力同于孤弱。

「鼇峰人不来,柴门亦休闭」鼇峰无人来访,柴门也不必关闭——写山居的彻底清寂。

「松头栗鼠下,时把藤床囓」松树上栗鼠下来,不时咬啮藤床——写山居的野趣,生趣盎然。

「庭际霜禽归,屡啄雪钱缺」庭院边霜禽归来,屡次啄食雪中的钱状之物——写冬日山居的生动细节。

「一旦春风息,暖日生林樾」一旦春风停息,暖阳在林间升起——从寒风转向暖阳。

「幽径磐百上,拄筇行且歇」幽径盘旋而上,拄杖行走时而歇息——写春日山行的悠闲。

「无弦兮莫弹,有语兮存舌」无弦之琴不要弹,有言语时且存舌——禅诫:无弦琴喻不须造作,存舌喻不须多言。

「冷落流水声,古之若为说」冷落的流水之声,古人对之如何言说——写自然之音的不可言说。

「凋残早梅树,今之若为别」凋残的早梅树,今人对之如何作别——以梅树凋残写离别。

「俯仰身力轻,翻忆春风切」俯仰之间身力已轻,反而更加思念春风——身力轻写衰老,忆春风写对生机的渴望。

「为吾吹却尘,欲革分岐辙」为我吹去尘土,想要改换分歧的车辙——祈愿春风革新。

「为吾吹却云,欲问辽空月」为我吹散云雾,想要追问辽空中的明月——祈愿春风揭示真理。

「不知天地间,堪为谁交结」不知天地之间,能和谁结交——以孤独的叩问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春风的多重面貌:萧萧兼雪的寒风、坼花偃草的烈风、吹尘吹云的祈愿之风,春风在全诗中变化多端。二、山居细节的生动:栗鼠囓藤床、霜禽啄雪钱,极生动地写出了山居的野趣。三、古今对话的结构:古之若为说与今之若为别,将个人感受置于古今的对话之中。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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