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遣三首 其一
宋 · 释智圆
译文
古屋苔荒病重乍瘳,前村林木觉先秋。
古旧的房屋苔藓荒芜,大病初愈身体刚刚好转,远望前村的树林已感觉秋意先至。
野塘日暮搘筇立,云自无依水自流。
黄昏时分拄着竹杖站在野外池塘边,天上的白云无所依傍,地上的流水自顾自地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遣三首》其一,以七言绝句写病后初愈的自遣。古屋苔荒、前村先秋,写出了衰败的环境;野塘日暮、搘筇独立,写出了病后的孤独;末以云自无依水自流,写出了自然万物的自在——云水本无意,人亦应如是。
逐句解读
「古屋苔荒病重乍瘳」——古屋苔藓荒芜,重病刚刚痊愈。首句写病后的居处——古屋苔荒是久病不修之证,病重乍瘳写出了大病初愈的状态。
「前村林木觉先秋」——前村的林木已觉先到了秋天。次句写季节——林木先秋是季节的早至,病后之身对时令更加敏感。
「野塘日暮搘筇立」——野塘边日暮时分拄杖而立。第三句写病后的行动——搘筇即拄杖,病后须杖而行,日暮野塘是孤独的站立。
「云自无依水自流」——云自然无依无靠,水自然奔流不息。末句以自然写心——云无依而自飘,水自流而不息,万物自得其性——人亦应如云水,无依而自在、自流而不滞。
艺术手法
一、病后之眼:病重乍瘳则对世界格外敏感——苔荒、先秋、日暮都是病后才格外注意到的细节。二、云水之喻:云无依、水自流——云水是佛道两家最常用的自在象征,以自然之自在喻人之应自在。三、自字的重复:「云自无依水自流」——两个自字写出了自然之物的本性——自是本然,不是刻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遣为题,将病后的孤独与自然的自在融为一体。
「古屋苔荒病重乍瘳」以古屋苔荒写出了久病不修的衰败,病初愈而居处荒凉。
「野塘日暮搘筇立,云自无依水自流」以病后拄杖野塘独立写出了最深的孤独,又以云水之自在写出最彻底的释然——云无依而自飘,水自流而不息,人亦应如是。全诗病后自遣、孤独而自在,是自遣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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