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
宋 · 释智圆
译文
门径任苔荒,长年寝一床。
门前的小路任由苔藓荒芜,长年只睡在一张床上。
病中消白日,诗里发清狂。
病中消磨着漫长的白日,在诗里抒发清高狂放之情。
窗暗云遮月,林明叶坠霜。
窗前昏暗是因为云遮住了月亮,林间明亮是因为树叶上坠着秋霜。
百年能几日,两鬓已苍苍。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日子,两鬓却已经苍苍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五言律诗自嘲,以病与诗的矛盾写浮生之短。门径任苔荒——门径任凭苔藓荒芜;长年寝一床——长年睡在一张床上;病中消白日——病中消磨着白日;诗里发清狂——诗中发泄着清狂;窗暗云遮月——窗暗云雾遮月;林明叶坠霜——林明树叶坠霜;百年能几日——百年能有几日;两鬓已苍苍——两鬓已经苍苍,是自嘲的苦涩。
逐句解读
「门径任苔荒」——门径任凭苔藓荒芜。首句写荒废——门径即门前小路,任苔荒即任由苔藓长满荒芜——无人来访。
「长年寝一床」——长年睡在一张床上。次句写病——长年即长年累月,寝一床即睡在一张床上——常年卧病。
「病中消白日」——病中消磨着白天的时光。第三句写日——消白日即消磨白天——病中无事只能消磨时光。
「诗里发清狂」——诗中发泄着清高的狂放。第四句写诗——发清狂即发泄清高狂放之情——病中唯有写诗发泄。
「窗暗云遮月」——窗暗云雾遮住月亮。第五句写无月——窗暗即窗户暗淡,云遮月即云雾遮住月亮——阴夜无月。
「林明叶坠霜」——林间明亮树叶上坠落白霜。第六句写霜——林明即林间有光,叶坠霜即树叶上霜落——霜夜的林间。
「百年能几日」——百年能有几天。第七句写短促——百年即人的一生,能几日即能有几天——人生短促。
「两鬓已苍苍」——两鬓已经灰白。末句写衰老——苍苍即灰白色——人生短促而两鬓已白。
艺术手法
一、病与诗:病中消白日、诗里发清狂——病是身体的困顿,诗是精神的释放。二、暗与明:窗暗云遮月(暗)与林明叶坠霜(明)——暗与明的对比写出了夜的层次。三、几日与苍苍:百年能几日、两鬓已苍苍——人生短促而衰老已至,是自嘲的苦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为题,以病与诗的矛盾写浮生之短。
「门径任苔荒,长年寝一床」写出了荒废与病——门径苔荒、长年卧床。
「病中消白日,诗里发清狂」写出了病与诗——病中消日、诗中发狂。
「窗暗云遮月,林明叶坠霜」写出了暗与明——窗暗月隐、林明霜落。
「百年能几日,两鬓已苍苍」写出了短促与衰老——人生短促、两鬓灰白。全诗自嘲苦涩、感慨深沉,是自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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