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头陀僧

宋 · 释智圆

译文

上行唯知足,

修行之人只求知足,

时人岂易同。

世俗之人哪里容易与他相同。

一身依树下,

独自一身依傍在树下,

万虑尽禅中。

万千忧虑都消融在禅定之中。

乞食村飘雪,

在飘雪的村庄中乞食化缘,

降眠月坠空。

入睡时月亮已坠入虚空。

应悲浮世上,

应当悲悯这浮世之中,

烦恼事无穷。

烦恼的事情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五言律诗赠头陀僧,以头陀的苦行写对浮世的悲悯。上行唯知足——上等修行唯在知足;时人岂易同——时人岂能轻易相同;一身依树下——一身依于树下;万虑尽禅中——万虑尽消禅中;乞食村飘雪——乞食时村中飘雪;降眠月坠空——睡下时月坠虚空;应悲浮世上——应悲浮世之上;烦恼事无穷——烦恼之事无穷,是以头陀之苦行悲悯世人。

逐句解读
「上行唯知足」——上等修行唯在知足。首句写头陀——上行即上等修行,唯知足即只求知足——头陀以知足为上。

「时人岂易同」——时人岂能轻易做到相同。次句写对比——时人即世俗之人,岂易同即岂能轻易做到——世俗之人难以知足。

「一身依树下」——一身依于树下而居。第三句写居处——依树下即依傍树下而居——头陀树下住,不居屋舍。

「万虑尽禅中」——万种思虑尽消于禅定之中。第四句写心境——万虑即各种思虑,尽禅中即尽在禅定中消融——禅中无虑。

「乞食村飘雪」——乞食时村中飘着雪花。第五句写苦行——乞食即化缘求食,村飘雪即村中飘雪——雪中乞食是头陀之苦。

「降眠月坠空」——睡下时月亮坠入虚空。第六句写夜景——降眠即躺下入睡,月坠空即月亮西沉——月下沉睡于露天。

「应悲浮世上」——应悲浮世之上。第七句写悲悯——应悲即应当悲悯,浮世即虚浮的人世——头陀之苦行令人生悲。

「烦恼事无穷」——烦恼之事无穷无尽。末句写世人——烦恼即忧愁苦恼,事无穷即事情没有穷尽——世人烦恼无穷而头陀万虑尽消。

艺术手法
一、苦与悲:头陀之苦行(苦)与浮世之烦恼(悲)——苦行自了而悲悯世人。二、尽与无穷:万虑尽禅中(尽)与烦恼事无穷(无穷)——尽与无穷的对比写出了头陀与世人的差别。三、飘雪坠月:村飘雪、月坠空——两个冷寂的意象写出了头陀苦行的孤寒。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头陀僧为题,以头陀的苦行写对浮世的悲悯。

「上行唯知足,时人岂易同」写出了头陀的修行——知足而时人难同。

「一身依树下,万虑尽禅中」写出了头陀的生活——树下禅中万虑尽消。

「乞食村飘雪,降眠月坠空」写出了头陀的苦行——雪中乞食、月下沉睡。

「应悲浮世上,烦恼事无穷」写出了悲悯——世人烦恼无穷。全诗苦行与悲悯并存,是赠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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