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隐山
宋 · 释智圆
译文
峭壁侵霄极
陡峭的崖壁直插云霄之极
灵踪不厌寻
仙灵的踪迹不厌其烦地去寻觅
闲思曾有梦
闲暇时想起曾经有过的梦
归隐岂无心
归隐山林难道没有此心
绝壁烟霞罢
绝壁上的烟霞已经散去
幽岩洞穴深
幽深的岩壁洞穴深远
那堪思慧理
怎堪思念慧理和尚
残日白猿吟
残阳下白猿发出悲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灵隐山之作,以五言律诗写登山访古的感悟。峭壁侵霄、灵踪不厌,是寻幽的动机;闲思有梦、归隐无心,是内心的矛盾;绝壁烟霞、幽岩洞穴,是山中实景;末以慧理白猿的典故收束,将访古之思推向悠远的禅宗源头。
逐句解读
「峭壁侵霄极,灵踪不厌寻」——峭壁侵入云霄之极,灵隐的踪迹不厌寻访。首联写灵隐山的壮美与寻访的热情——峭壁侵霄写山势之高,灵踪不厌写访古之勤。
「闲思曾有梦,归隐岂无心」——闲思曾经有过的梦,归隐难道没有此心吗。颔联写内心的矛盾——曾有梦说明曾经有归隐的念头,「岂无心」以反诘表达归隐的意愿,但意愿与现实之间存在距离。
「绝壁烟霞罢,幽岩洞穴深」——绝壁上的烟霞已经消散,幽岩中的洞穴深不可测。颈联写山景——烟霞罢是视觉的消散,洞穴深是空间的幽深,一消一深写出了山中的空寂与神秘。
「那堪思慧理,残日白猿吟」——哪堪思念慧理大师,残阳之下白猿在悲吟。尾联以典故收束——慧理是灵隐寺的开山祖师,白猿是慧理的故事,残日白猿将访古之思与当下的景象融合,历史的深远与眼前的萧瑟合而为一。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沉:慧理是灵隐寺开山之祖,传说他曾指山说「此乃中天竺国灵鹫山之小岭,不知何以飞来」,白猿是其传说之一——以典故将眼前之景推向深远的历史。二、虚实交替:峭壁灵踪是实景,闲思有梦是虚情,绝壁烟霞是实景,慧理白猿是虚境,虚实交替写出了游山的丰富感受。三、以景写史:「残日白猿吟」——残日是当下之景,白猿是历史之影,景中有史、史中有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灵隐山为题,将登山访古与归隐之思融为一体。
「峭壁侵霄极,灵踪不厌寻」以峭壁之高写寻访之切。
「绝壁烟霞罢,幽岩洞穴深」则以烟霞之消散与洞穴之幽深写出山中的空寂。
「那堪思慧理,残日白猿吟」以灵隐开山祖师的典故收束——残日之下白猿悲吟,是对禅宗源头的追思,也是对当下萧瑟的感慨。全诗访古与归隐交织、虚实相生,是游山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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