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疾

宋 · 释智圆

译文

深院无人疾渐轻,西风黄叶满闲庭。

深院无人疾病渐渐减轻,西风吹来黄叶铺满清闲的庭院。

行披老子五千字,坐读楞严十轴经。

行走时翻阅老子五千字道德经,静坐时诵读楞严经十卷。

篱下清香寒有菊,窗间微影夜无萤。

篱笆下清香幽幽寒冷中有菊花,窗棂间微影摇曳夜里没有萤火虫。

谁知夜里珠长在,堪叹悠悠醉未醒。

谁知夜里明珠长在,可叹悠悠众人沉醉未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疾病渐愈后在深院中读经养心的生活。诗题"烟疾",疑为疾病之名或形容病中如烟的状态。诗中描写深院、黄叶、老子五千字、楞严十轴经、寒菊、夜窗等意象,构成一幅清寂的病后修行图景,末以"珠长在"的佛理与"醉未醒"的感叹作结,深含禅意。

逐句解读
「深院无人疾渐轻,西风黄叶满闲庭」——深院无人疾病渐渐减轻,西风吹落黄叶铺满闲寂的庭院。

"深院无人"写居处的幽僻,"疾渐轻"写病情好转,"西风黄叶"写深秋景象,"满闲庭"写落叶之多与庭院之闲——无人打扫,任黄叶铺满。

「行披老子五千字,坐读楞严十轴经」——行走时披阅老子的五千字《道德经》,坐下来读楞严经的十轴经卷。

"老子五千字"即《道德经》约五千言,"楞严十轴经"即《楞严经》十卷,"行披"与"坐读"写日常的修行——行住坐卧不离经典,儒释兼修转变为道释兼修。

「篱下清香寒有菊,窗间微影夜无萤」——篱笆下有菊花的清香在寒气中,窗户间有微弱的灯影但夜里没有萤火虫。

"寒有菊"写菊花耐寒,"夜无萤"写已入深秋——萤火虫只在夏秋之交出现,此时已无,暗示季节的深入。

「谁知夜里珠长在,堪叹悠悠醉未醒」——谁知道夜明珠其实始终长在,可叹世人悠悠然醉梦未醒。

"珠长在"用《法华经》衣珠之喻——人人本具佛性如衣中明珠,只是不自知;

"悠悠醉未醒"写世人不知自身佛性,如醉人未醒,堪为叹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愈—读经—赏菊—悟道"为线索,从外在的生活场景逐渐深入到内在的哲学思考。

"行披老子五千字,坐读楞严十轴经"一联以行与坐、道与佛的对仗,写出了修行者的日常——不论行住,不离经典。

"篱下清香寒有菊,窗间微影夜无萤"以"有"与"无"的对比,写深秋的物候——有菊之清香,无萤之微光,一存一亡,暗示季节的转换。末联"珠长在"与"醉未醒"的对比,是全诗的哲理核心——佛性常在而人自不觉,如明珠在衣而不知取用,可悲可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后读经生活为题材,将日常的修行体验与深刻的佛理思考融为一体。

"行披老子五千字,坐读楞严十轴经"一联写出了释智圆道释兼修的生活状态,简洁而传神。末联"珠长在"与"醉未醒"的对比,将衣珠之喻与世人的迷醉状态并置,使全诗在清寂的日常生活描写之后,突然上升到对众生迷悟的悲悯,境界豁然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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