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四绝句 鹿让鹤

宋 · 释智圆

译文

身有素斑文既备,顶峨双角武仍全。

我身上有素白的花斑文采已经具备,头顶高耸双角武威仍然齐全。

我兼文武为时瑞,汝但白身空有年。

我兼具文武是当世的祥瑞,你只是一身白毛空有年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题四绝句"之二,以鹤对鹿的口吻写——鹤自矜文武兼备(斑纹为文、双角为武),嘲笑鹿虽有年岁却只是白身(没有文武之资)。这是以拟人手法写禽兽之间的争功,实则是以戏谑的方式寄寓对文武兼备与徒有其表的品评。

逐句解读
「身有素斑文既备,顶峨双角武仍全」——我身上有素白的花斑文采已经具备,头顶高耸双角武威仍然齐全。

"素斑"指鹤身上的黑白花纹,"文既备"指文采已备——花纹如文章;

"双角"指鹤头顶的红冠(古人或称角),"武仍全"指武威齐全——红冠如战盔。鹤以自身的斑纹和红冠自诩文武双全。

「我兼文武为时瑞,汝但白身空有年」——我兼具文武是当世的祥瑞,你只是一身白毛空有年岁。

"兼文武"总括上句——文采武威兼备,"为时瑞"写鹤被视为祥瑞之物,"白身"指鹿的一身白毛——既无斑纹也无冠角,"空有年"写鹿虽长寿却无所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对话体写成,鹤对鹿的口吻傲慢而风趣。

"身有素斑文既备,顶峨双角武仍全"以对仗形式将鹤的身体特征解读为文武之资,构思巧妙——斑纹为文、冠角为武,这是以人的价值标准衡量禽兽的戏谑。末句"汝但白身空有年"以"但"与"空"两字形成否定——"但"写只有(一无所有),"空"写徒然(枉费年岁),对比强烈。

"白身"双关——既指鹿的白色皮毛,也指无功名之人(白身人),戏谑中含有人世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禽兽之争,实则是人间品评的缩影。

"白身"一词的双关尤其巧妙——在动物层面是白色皮毛,在人事层面是无功名之身,戏谑中暗含对世道功名标准的讽刺。全诗风趣而含蓄,是释智圆戏题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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