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钱三首 其二

宋 · 释智圆

译文

求多未必增贪竞,

求多未必会增加贪婪争夺,

委积唯堪贳寂寥。

堆积起来只堪抵消寂寥。

颜子黔娄旧居畔,

颜回和黔娄旧居的旁边,

乱铺平地伴逍遥。

散乱铺满平地陪伴着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苔钱三首》其二,继续以苔钱为题,写苔钱虽多而不增贪竞、虽积而只堪寂寥的品格。颜子黔娄旧居之畔,苔钱乱铺平地伴人逍遥——与圣贤为伴而非与俗人同流,是苔钱的品格所在。

逐句解读
「求多未必增贪竞」——求多未必增加贪欲争竞。首句写苔钱的品格——虽多而不增贪竞,与俗钱不同——俗钱愈多则贪竞愈甚,苔钱愈多则依然清净。

「委积唯堪贳寂寥」——堆积起来只堪用来赊买寂寥。次句写苔钱的用途——委积即堆积,贳即赊买,苔钱不能买东西,只能用来「购买」寂寥——是最清贫也最清高的货币。

「颜子黔娄旧居畔」——在颜回与黔娄旧居的旁边。第三句以圣贤为伴——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安贫乐道;黔娄是齐国道家高士,死时衾不蔽体——两人都是安贫的典范。

「乱铺平地伴逍遥」——胡乱铺在平地上相伴逍遥。末句写苔钱与圣贤的陪伴——乱铺平地是最随意的状态,伴逍遥是最自在的陪伴,苔钱与圣贤同在即是逍遥。

艺术手法
一、反常合道:求多不增贪竞——常理是多则贪,苔钱反其道,反常而合道。二、贳寂寥的妙语:苔钱不能购物只能贳寂寥——是最清贫的货币也是最清高的用途。三、以圣贤为伴:颜子黔娄是安贫的典范——苔钱与圣贤为伴说明其虽贫而高洁。

总体评价
此诗继续以苔钱为喻,将清贫的品格写到了极致。

「求多未必增贪竞,委积唯堪贳寂寥」一联最为妙绝——俗钱多则贪竞,苔钱多则寂寥;俗钱可购物,苔钱只能贳寂寥——是最清贫也最清高的货币。

「颜子黔娄旧居畔,乱铺平地伴逍遥」以圣贤为伴——苔钱生长在安贫乐道者的旧居之畔,与圣贤同在即是逍遥。全诗清贫高洁、妙语双关,是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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