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

宋 · 释智圆

译文

与僻偏饶分,苍苍称静吟。

与偏僻之处缘分偏多,苍苍之色适宜静吟观赏。

度阶经雨徧,峭壁度秋深。

经过雨后遍生台阶,峭壁上度过深秋。

色冷分禽迹,痕幽入树阴。

冷色分辨出禽鸟的足迹,幽痕深入树阴之中。

衡门终岁在,车马绝相侵。

衡门终年在此,车马绝不侵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苔之作,以五言律诗细致描绘苔藓的生长环境与形态特征。度阶遍生、峭壁深长、色冷禽迹、痕入树阴,写出了苔藓幽僻清冷的秉性;末以衡门终岁、车马不侵,将苔与人合而为一——苔之不侵如人之不扰,咏物即咏己。

逐句解读
「与僻偏饶分,苍苍称静吟」——与偏僻之处缘分偏多,苍苍之色适宜静吟观赏。首联写苔的品性——喜僻厌喧是苔的习性,「与僻偏饶分」即天性亲近幽僻,「苍苍」写苔色之深,「称静吟」写苔宜于静赏。

「度阶经雨徧,峭壁度秋深」——经过雨后遍生台阶,峭壁上度过深秋。颔联写苔的生长——雨后苔生阶上是近景,秋深苔附峭壁是远景,雨润则遍生,壁高则长驻。

「色冷分禽迹,痕幽入树阴」——冷色分辨出禽鸟的足迹,幽痕深入树阴之中。颈联写苔的细节——苔上禽迹可见其为人迹罕至(只有禽鸟踏过),苔痕入树阴可见其喜阴避阳的习性。

「衡门终岁在,车马绝相侵」——衡门终年在此,车马绝不侵扰。尾联以人喻苔——衡门即隐者的柴门,终岁在而不移如苔之常在,车马不侵如苔之不惹尘埃,苔与隐者合一。

艺术手法
一、咏物喻人:全诗表面咏苔,实则以苔喻隐者——苔喜僻、色冷、痕幽、不惹尘埃,正是隐者的品格。二、细节入微:禽迹可见、苔痕入阴,写出了苔藓最细微的特征,观察精微。三、以人结物:末联以衡门车马将苔与人合一——苔之不侵即人之不扰,咏物最终归于咏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咏苔,将苔的品性与隐者的品格完美融合。

「色冷分禽迹,痕幽入树阴」一联最为精微——禽迹分出说明人迹不到,苔痕入阴说明避阳喜幽,细节中见品性。

「衡门终岁在,车马绝相侵」则以最简洁的方式将苔与隐者合一——终岁不移如苔之常在,车马不侵如苔之清净。全诗咏物而不离咏己,是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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