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遇贞师归四明山

宋 · 释智圆

译文

吟余江上别,一锡寄扁舟。

吟诗之后在江边分别,持一锡杖乘上扁舟远去。

远度浮残照,千峰指旧游。

远远渡过水面映着落日余晖,千座山峰指向曾经游历之地。

疏钟沈杳霭,群木落高秋。

稀疏的钟声沉入迷蒙的云雾,成片的树木在深秋落叶。

莫负重来约,禅心本自由。

不要辜负了再次相会的约定,禅心本来就是自由无碍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遇贞师归四明山之作,以五言律诗写送别的情景与对友人归山修行的祝福。吟余江别、一锡扁舟,写出了僧人送别的简淡;残照千里、旧游千峰,写出了归途的辽远与熟悉的山林;疏钟杳霭、群木高秋,写出了暮色的苍茫;末以莫负重来约、禅心本自由,写出了再来之约与禅心的自在。

逐句解读
「吟余江上别,一锡寄扁舟」——吟咏之余在江上分别,一根锡杖寄身于扁舟之上。首联写送别——吟余说明二人曾在一起吟咏,一锡扁舟写出了僧人出行的简朴。

「远度浮残照,千峰指旧游」——远行渡过浮着残照的江面,千峰指向旧日游历之处。颔联写归途——远度残照是水路的景象,千峰旧游是山路的回忆,水行山游构成归途的全部。

「疏钟沈杳霭,群木落高秋」——疏疏的钟声沉入杳霭之中,群木落叶正值深秋。颈联写秋暮——疏钟杳霭是声的远扬与景的朦胧,群木高秋是色的凋零与时的衰暮。

「莫负重来约,禅心本自由」——不要辜负了重来的约定,禅心本来是自由的。尾联写期望——重来约是再见的期待,禅心自由是修行的境界——来去自由是禅心的本质。

艺术手法
一、水山对照:远度残照是水路,千峰旧游是山路——水行山游,归途的完整画面。二、声色交织:疏钟是声,杳霭是色,群木是色,高秋是时——声色时交织写出了暮秋的完整感受。三、以自由作结:「禅心本自由」——来去自由是禅心的本质,送别而不执着,是最超脱的送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僧归山为题,将送别的感伤与禅心的自在融为一体。

「疏钟沈杳霭,群木落高秋」一联最为苍茫——疏钟远沉于杳霭之中,群木落叶于高秋之季,声色的苍茫写出了暮秋的全部。

「远度浮残照,千峰指旧游」以水路山路的交替写出了归途的画面。

「莫负重来约,禅心本自由」以禅心的自在收束——来去自由是最超脱的送别。全诗苍茫超脱、声色兼备,是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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