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禅者

宋 · 释智圆

译文

祖意曾明万事闲,谁云方外与人间。

既已明了祖师意旨万事皆闲,谁说出家方外与人间有别。

卷衣江上秋来别,处处禅心朵朵山。

秋来卷起衣袍在江边送别,处处禅心如同一座座山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禅者之作,以七言绝句写送别行脚僧的洒脱。祖意已明则万事皆闲,方外与人间本无分别;江上秋别、处处禅心朵朵山,写出了行脚僧以禅心观万物、所在皆是修行的境界。

逐句解读
「祖意曾明万事闲」——祖师之意已经悟明,万事都变得闲适。首句写悟道——祖意即禅宗祖师的心意,明祖意即悟道,悟道之后万事皆闲,是「本来无一物」的境界。

「谁云方外与人间」——谁说方外(出世间)与人间(世间)有区别呢。次句写不二——方外与人间本无分别,悟道者不在世间之外而在世间之中,是禅宗「不离世间觉」的思想。

「卷衣江上秋来别」——收拾衣钵在江上于秋日分别。第三句写送别——卷衣即收拾行囊,江上秋别是送别的场景,简淡而不感伤。

「处处禅心朵朵山」——处处都是禅心,朵朵都是山。末句写行脚的境界——禅者以禅心观万物,则处处皆是道场、朵朵山皆是佛身,山水与禅心合而为一。

艺术手法
一、世间不二:「谁云方外与人间」——打破方外与人间的界限,悟道者在世间而不被世间所累。二、以山写禅:「处处禅心朵朵山」——不说禅心如何,只说朵朵山——山即是禅,禅即是山,物我合一。三、送别不悲:秋来别而不悲伤——悟道者的离别是自在的来去,不是世人的生死离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禅者为题,写出了悟道者自在来去的洒脱。

「祖意曾明万事闲,谁云方外与人间」以悟道后的不二境界写出——方外即人间,世间即出世间。

「卷衣江上秋来别,处处禅心朵朵山」则以最简洁的画面写出了行脚僧的境界——处处皆禅、朵朵皆山,山水即道场。全诗洒脱自在、禅意盎然,是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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