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作
宋 · 释智圆
译文
往事那堪问,长江空渺然。
往事哪里还堪追问,长江空自浩渺无边。
孤城闭残日,荒陇积寒烟。
孤城关闭在残存的夕阳之下,荒芜的田垄上积聚着寒烟。
沙涨中洲阔,潮冲古各偏。
泥沙淤积使江中沙洲变得宽阔,潮水冲刷使古老的岸崖各自偏移。
莫疑陵谷事,即目是桑田。
不要怀疑山陵变为深谷的沧桑之变,眼前所见便已是沧海桑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上之作,以五言律诗写江上所见的历史沧桑。往事不堪问、长江空渺然,写出了历史的虚无;孤城残日、荒陇寒烟,写出了遗迹的荒凉;沙涨洲阔、潮冲岸偏,写出了地貌的变迁;末以陵谷之事即目桑田,写出了沧海桑田的无常之叹。
逐句解读
「往事那堪问,长江空渺然」——往事哪堪追问,长江空自渺然东流。首联以叹起——往事不堪问是历史的虚无,长江空渺然是自然的无情,人与江对照,人往而江在。
「孤城闭残日,荒陇积寒烟」——孤城闭门于残日之下,荒陇上积聚着寒烟。颔联写遗迹——孤城残日是人间的衰败,荒陇寒烟是历史的荒凉,闭与积写出了遗迹的死寂。
「沙涨中洲阔,潮冲古各偏」——沙涨使中洲变得宽阔,潮水冲刷使古岸各处偏移。颈联写变迁——沙涨洲阔是地貌的堆积,潮冲岸偏是地貌的侵蚀,堆积与侵蚀写出了自然对地貌的不断改造。
「莫疑陵谷事,即目是桑田」——不必怀疑陵谷变迁之事,眼前所见即是沧海桑田。尾联以结论收束——陵谷变迁不必远求,眼前所见即是明证,沧海桑田不是传说而是当下的事实。
艺术手法
一、人江对照:往事不堪问是人的虚无,长江空渺然是江的无情——人往而江在,人短而江长。二、堆积侵蚀:沙涨是堆积,潮冲是侵蚀——一积一蚀写出了自然改造地貌的完整过程。三、即目见道:「即目是桑田」——不必远求历史,眼前的江洲变迁就是沧海桑田的实证,以当下证历史是最有力的论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上为题,将历史的沧桑与地貌的变迁融为一体。
「孤城闭残日,荒陇积寒烟」一联最为荒凉——残日闭城是人间的衰败,寒烟积陇是历史的荒凉。
「沙涨中洲阔,潮冲古各偏」则以堆积与侵蚀写出了自然改造地貌的过程。
「莫疑陵谷事,即目是桑田」以即目所见证沧海桑田——不必远求历史,眼前就是最好的明证。全诗沧桑深远、以今证古,是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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