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咸润上人
宋 · 释智圆
译文
流俗不知处,深栖趣转幽。
流俗之人不知道的地方,深栖其中趣味更加幽远。
闲房扃翠岳,远信司沧洲。
闲房紧闭在翠绿的山岳中,远方的信使掌管着沧海之洲。
定起花残砌,诗成雪满楼。
禅定起身时落花已铺满台阶,诗写完时大雪已堆满楼阁。
相怀未能去,南北路悠悠。
互相怀念却未能前往,南北的路途悠远漫长。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咸润上人,写其深栖山中的隐修生活,以及自己对友人的思念与不能前往的遗憾。诗中描写咸润上人禅定花开、诗成雪满的清雅生活,末以南北路远、未能相访的惆怅收束。
逐句解读
「流俗不知处,深栖趣转幽」——流俗之人不知道的地方,深栖其中趣味更加幽远。
"流俗不知处"写居处的隐僻——世俗之人找不到,"深栖趣转幽"写隐居的意趣——越是深栖,趣味越是幽深,"趣转幽"的"转"字写出了递进——不是一成不变的幽,而是越来越幽。
「闲房扃翠岳,远信司沧洲」——闲房紧闭在翠绿的山岳中,远方的信使掌管着沧海之洲。
"扃翠岳"写禅房在翠山深处且门扉紧闭,"远信司沧洲"写咸润上人管理着远方的寺院或僧务,"司"即掌管,暗示虽隐居仍有法务在身。
「定起花残砌,诗成雪满楼」——禅定起身时落花已铺满台阶,诗写完时大雪已堆满楼阁。
"定起"即禅定结束起身,"花残砌"写入定时间之长——花都落满了台阶;
"诗成雪满楼"写吟诗时间之久——诗写完时雪已满楼。两联以时间流逝的效果写隐修的投入——坐禅不知花落,吟诗不觉雪深。
「相怀未能去,南北路悠悠」——互相怀念却未能前往,南北的路途悠远漫长。
"相怀"写彼此的思念,"未能去"写不能前去探访的遗憾,"南北路悠悠"写距离的遥远——一南一北,路途漫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深栖"为描写中心,以对比手法贯穿。
"流俗不知处"与"深栖趣转幽"构成对比——世俗不知的地方,在隐修者看来却趣味无穷。
"定起花残砌,诗成雪满楼"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不直接写禅定之深、吟诗之入,而是通过花落满阶、雪满楼阁的效果来间接呈现,时间在修行中不知不觉地流逝,这是修行忘我的最高境界。末联"南北路悠悠"以空间的遥远收束,与前文深栖的安宁形成对比——虽然向往深栖之地,却被路途阻隔,表达了"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写咸润上人的隐修生活极为传神,"定起花残砌,诗成雪满楼"一联是全诗精华,以花落雪满的效果写禅定吟诗的忘我,不着一字写时间之快而时间自见。末联"南北路悠悠"将深栖的安宁与距离的遥远并置,表达了思念之深与相访之难。全诗格调清雅,意境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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