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润姪法师
宋 · 释智圆
译文
庭木凝秋色,依依废苦吟。
庭院中的树木凝聚着秋色,依依不舍地放下了苦苦吟咏。
来书江上绝,幽梦雨中深。
江上再也没有书信传来,幽深的梦境在雨中更加沉郁。
水鸟闲窥砚,窗灯冷照琴。
水鸟悠闲地窥视着砚台,窗前的灯光冷冷地照着琴弦。
谁矢此时兴,华髪暗相侵。
谁能倾诉此时的心兴,白发暗暗地侵袭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润姪法师之作,以五言律诗写秋日对侄儿的思念。庭木秋色、废苦吟,写出了秋的衰飒与诗情的消减;来书绝、幽梦深,写出了音讯的断绝与思念的深沉;水鸟窥砚、窗灯照琴,写出了居处的清幽与孤独;末以华发暗侵,写出了岁月的无情。
逐句解读
「庭木凝秋色,依依废苦吟」——庭院的树木凝聚着秋色,依依不舍地废弃了苦吟。首联写秋——庭木凝秋是季节的深沉,「废苦吟」写诗情因思念而消减,无心吟咏。
「来书江上绝,幽梦雨中深」——江上寄来的书信断绝了,幽深的梦境在雨中更加浓重。颔联写思念——来书绝是音讯的隔绝,幽梦深是思念的深入——白日无书则夜间入梦,雨声更添梦之幽深。
「水鸟闲窥砚,窗灯冷照琴」——水鸟悠闲地偷看砚台,窗灯冷冷地照着琴弦。颈联写居处的清幽——鸟窥砚写居处之静(鸟不惧人),灯照琴写夜间之寂,窥与照两个动词写出了人与自然的微妙关系。
「谁矢此时兴,华髪暗相侵」——谁能表达此时的心兴,白发暗暗侵上了鬓角。尾联写岁月——谁矢即谁能表达,「华髪暗相侵」写白发不知不觉地增多——思念未已而华发已生,岁月最是无情。
艺术手法
一、动静映衬:水鸟窥砚是微动,窗灯照琴是微光——动与光都极细微,写出了居处的极致宁静。二、日夜交替:来书绝是白日的无奈,幽梦深是夜晚的思念——昼夜思念不绝。三、暗字的力度:「华髪暗相侵」——暗暗侵上而非突然出现,不知不觉间青春已逝,比突然衰老更令人心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侄为题,将秋日的思念与岁月的无情融为一体。
「水鸟闲窥砚,窗灯冷照琴」一联最为清幽——鸟窥砚是居处极静之证,灯照琴是夜间极寂之证。
「来书江上绝,幽梦雨中深」则以书绝梦深写出了思念的昼夜不绝。
「华髪暗相侵」以暗字写出了岁月的无声流逝——思念未已而华发已生。全诗清幽沉静、思念深长,是寄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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