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杂感诗 其一一
宋 · 释智圆
译文
兰在深林亦自馨
兰花生长在深林之中依然自散芬芳
岂因风雨阻鸡鸣
岂会因风雨而阻止鸡鸣
由来君子须谋道
自古以来君子必须谋求大道
不为时人有重轻
不会因为世人的看重或轻视而改变初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西杂感诗》其一一,以深林之兰自馨、风雨不阻鸡鸣的自然现象,阐发君子谋道不谋食、不为世人轻重所动的人格理想。兰之自馨、鸡之自鸣,都是本性使然,君子谋道亦是本性使然——不因外在的毁誉而改变。
逐句解读
「兰在深林亦自馨」——兰花在深林之中也自然散发馨香。首句以兰为喻——兰在深林无人赏亦自馨香,是「兰不为无人而不芳」的传统意象。
「岂因风雨阻鸡鸣」——岂能因为风雨就阻止了鸡的鸣叫。次句以鸡鸣为喻——鸡司晨是其本性,风雨不能阻止其鸣叫,与兰之自馨同为本性不可遏止。
「由来君子须谋道」——从来君子必须谋求的是道。第三句点明主旨——君子谋道如兰自馨、鸡自鸣,是本性的要求而非外在的驱动,「须」字写出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感。
「不为时人有重轻」——不因为时人的看重或轻视而改变。末句写君子的人格独立性——不为世人重而加勉,不为世人轻而自弃,重轻皆不足以动其心。
艺术手法
一、双喻并立:兰自馨与鸡自鸣,一植物一动物,一静一动,两个比喻共同支撑「君子谋道」的论点。二、反诘修辞:「岂因风雨阻鸡鸣」以反诘语气强调本性之不可遏止——风雨尚不能阻鸡鸣,何况世人的毁誉?三、由物及人:前两句写自然现象,后两句写人格理想,由物及人、由喻到理,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兰自馨与鸡自鸣两个自然现象为喻,阐发了君子谋道的必然性与独立性。
「兰在深林亦自馨」以传统意象写出了人格的自足——不因无人而不芳。
「岂因风雨阻鸡鸣」则以反诘写出了本性的不可遏止——风雨不能阻鸡鸣,世俗不能阻谋道。
「不为时人有重轻」将人格的独立性推向极致——君子之所为不因他人的评价而改变。全诗以双喻并立、由物及人,理趣盎然而不枯燥,是组诗中说理最为透彻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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