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杂感诗 其一五

宋 · 释智圆

译文

月照闲轩亏复盈,吉凶消长势相倾。

月光照着闲静的轩窗由亏到圆又复盈满,吉凶消长的态势互相倾轧。

须知人事同天道,宠辱由来尽可惊。

必须知道人事如同天道一样,宠幸和受辱从来都令人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西杂感诗》其一五,以月之盈亏比喻人事之吉凶消长,指出天道人事同理——宠辱皆可惊,盛衰无常态。诗人以月之盈亏为喻,阐发了道家与佛家共通的辩证思想。

逐句解读
「月照闲轩亏复盈」——月光照在闲轩之上,亏缺又复圆盈。首句以月为喻——月有盈亏是自然之常,亏而复盈是循环之理,暗示盛衰亦为天道之常。

「吉凶消长势相倾」——吉凶消长之势互相倾轧转化。次句由月及理——吉与凶、消与长如月之盈亏,势所必至、理有固然,消长之势互相转化而非一成不变。

「须知人事同天道」——必须知道人事与天道同理。第三句点明论旨——天道有盈亏消长,人事亦有吉凶宠辱,二者同理而非二致。

「宠辱由来尽可惊」——宠与辱从来都令人心惊。末句写感悟——宠如月盈,辱如月亏,盈则必亏、宠则必辱,「尽可惊」即宠辱皆不可恃,得宠不必喜、受辱不必悲。

艺术手法
一、以月喻道:月之盈亏是人人可见的自然现象,以此比喻人事之吉凶消长,直观而深刻。二、由天及人:月之盈亏→吉凶消长→人事天道→宠辱可惊,从自然到人事、从现象到本质,层层深入。三、「尽」字的辩证:宠可惊、辱亦可惊——得宠时的警惕与受辱时的坦然,是老庄「宠辱若惊」思想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之盈亏为喻,阐发了人事无常、宠辱皆惊的辩证思想。

「月照闲轩亏复盈」以最日常的景象写出了最深刻的道理——月有盈亏则人有荣辱,此乃天道之常。

「须知人事同天道,宠辱由来尽可惊」则将感悟推向高潮——宠辱皆不足恃,唯有超然于宠辱之外才能安于天道。全诗以月喻道、由天及人,说理透彻而不枯燥,是组诗中辩证思维最为深刻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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