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杂感诗 其九

宋 · 释智圆

译文

猛虎磨牙踞荫林,幽幽一路晚烟深。

猛虎磨着牙齿蹲踞在荫蔽的树林中,幽暗的路上晚烟浓深。

行行君子休疑惧,此物由来食兽心。

行路的君子不必疑虑恐惧,这猛虎从来只食兽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西杂感诗》其九,以猛虎踞林磨牙为喻,安慰行路君子不必疑惧——虎虽凶猛,但其所食乃是兽心,君子有仁心而非兽心,故不足惧。全诗以物喻理,阐明了君子与小人的本质区别:虎食兽心不食人心,正如天道害恶不害善。

逐句解读
「猛虎磨牙踞荫林」——猛虎磨着牙齿蹲踞在荫蔽的树林中。首句写虎的凶猛——「磨牙」写其蓄势待发,「踞荫林」写其占据险地,画面惊心动魄。

「幽幽一路晚烟深」——幽暗的路上晚烟浓深。次句写环境——幽暗的路面、浓深的晚烟,是虎出没的典型场景,更增添了行路的恐惧感。

「行行君子休疑惧」——行路的君子不必疑虑恐惧。第三句忽然安慰——虽虎踞林中、烟深路暗,君子却不必惧怕,"休"字是坚定的劝慰。

「此物由来食兽心」——这猛虎从来只食兽心。末句点明理由——虎食兽心而不食人心,君子有仁心非兽心,故无惧虎之理,「由来」二字说明这是恒常之理而非偶然。

艺术手法
一、先惊后安:前两句极力渲染虎之凶猛与路之幽暗,令读者如临其境;后两句忽然安慰,以理破惧,跌宕有力。二、以物喻理:虎食兽心不食人心——兽心即贪嗔痴等兽性,人心即仁义礼智的人性,以虎之择食喻天道之害恶不害善。三、「此物」的修辞:不称「猛虎」而称「此物」,语气轻蔑——虎在君子眼中不过是寻常之物,不足为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猛虎踞林的惊险场景起笔,却以「休疑惧」的安慰和「食兽心」的理性分析收束,先惊后安、以理破惧。

「此物由来食兽心」是全诗的文眼——虎之择食犹如天之择人,害恶不害善是宇宙的根本法则。全诗以险起以安收,以物喻理、理趣盎然,是组诗中构思最为巧妙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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