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杂感诗 其二○

宋 · 释智圆

译文

凿得新泉古砌头,煮茶滋味异常流。

在古砌之旁凿得新泉,煮出的茶滋味异于寻常之水。

夜来闲看澄明性,天上无云月正秋。

夜里闲来观看澄明之性,天上无云,秋月正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西杂感诗》其二○,以凿泉煮茶的日常修行写出澄明自性的体悟。新泉煮茶滋味异常,夜来闲看澄明之性,如天上无云、秋月正明——外景与内境合一,月之澄明即性之澄明。

逐句解读
「凿得新泉古砌头」——在古砌之旁凿得新泉。首句写水源——古砌是年代久远的石阶,新泉是刚刚凿出的活水,古与新相对,新泉从古砌中涌出,有旧中生新之意。

「煮茶滋味异常流」——煮出的茶滋味异于寻常之水。次句写茶味——新泉活水煮茶滋味清绝,「异常流」说明不是普通泉水可比,活水之味自有其清。

「夜来闲看澄明性」——夜里闲来观看澄明之性。第三句由茶入禅——品茶之余闲观自性,「澄明性」即佛家所说的清净自性,茶之清引出性之清。

「天上无云月正秋」——天上无云,秋月正明。末句以外景写内境——无云则月明,无障则性显,天上秋月之澄明即心中自性之澄明,景与心完全合一。

艺术手法
一、由茶入禅:凿泉煮茶是日常修行,品茶之清引出观性之明,由外而内、由浅入深。二、景心合一:「天上无云月正秋」写的是外景,喻的是内境——云去则月明,障除则性显,景即心、心即景。三、古新相对:古砌与新泉——古是时间的积淀,新是生命的涌现,新从古出、死中求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凿泉煮茶的修行生活写出澄明自性的体悟。

「煮茶滋味异常流」以茶味之清写出新泉之活。

「夜来闲看澄明性,天上无云月正秋」则是全诗的精华——闲看澄明性是向内的观照,天上无云月正秋是向外的映照,内外合一、景心合一。全诗由茶入禅、由景入心,是禅诗中意境最为澄明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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