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与今人
宋 · 释智圆
译文
古人与今人,禄仕一何异。
古人和今人做官入仕,差别是多么大啊。
古今贵行道,今人贵有位。
古人做官看重的是推行大道,今人做官看重的却是有权有位。
古人贵及亲,今人贵说意。
古人做官看重的是能赡养双亲,今人做官看重的却是满足自己的私意。
古人同白日,光明溢天地。
古人如同白日当空,光明充溢天地之间。
今人如履险,动足易颠坠。
今人如同行走在险路上,一动脚就容易跌倒坠落。
古道如可行,斯言不遐弃。
如果古道还可以行走的话,这些话就不该被抛弃遗忘。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今对比为基本结构,批评当世之人追名逐利、舍本逐末的风气,呼唤回归古道。释智圆身为僧人,深受理学与传统儒家思想影响,对世道人心有深刻的反思。诗中"古人"与"今人"的反复对照,既是社会批判,也是自我警策。
逐句解读
「古人与今人,禄仕一何异」——古人和今人做官入仕,差别是多么大啊。开篇点题,以感叹领起全诗。
「古今贵行道,今人贵有位」——古人做官看重的是推行大道,今人做官看重的却是有权有位。以"行道"与"有位"对比,揭示古今为官之道的根本分歧。
「古人贵及亲,今人贵说意」——古人做官看重的是能赡养亲人,今人做官看重的却是满足自己的私意。
"及亲"出自孝道,"说意"指取悦自己,一为他人,一为自己,高下立判。
「古人同白日,光明溢天地」——古人如同白日,光明充溢天地之间。以太阳的磊落光明比喻古人的胸襟和品格。
「今人如履险,动足易颠坠」——今人如同走在险路上,一动脚就容易跌倒坠下。以行险路比喻今人行事之危殆,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
「古道如可行,斯言不遐弃」——如果古道还可以行走的话,这些话就不应被远远抛弃。以期望收束,表达对复兴古道的期盼。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平行对比为基本手法,三组"古人……今人……"的排比句式构成主轴,节奏铿锵,气势贯通。
"白日"与"履险"的比喻从光明与危险两个极端对立面切入,将抽象的道德评判转化为鲜明的意象。
"光明溢天地"与"动足易颠坠"形成空间感上的强烈反差——前者开阔坦荡,后者逼仄险峻。末句"斯言不遐弃"以规劝口吻收束,既是告诫世人,也是自勉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今对比贯穿全篇,对世风的批评毫不留情,语气直切而感慨深沉。释智圆虽为僧人,却深切关注世俗为官之道,体现了儒释兼修的思想特色。诗歌语言简洁有力,三组对比层层递进,从"行道"到"及亲"到"光明",将古人之德层层提升;今人之失则从"有位"到"说意"到"履险",层层堕落。全诗虽短,议论鞭辟入里,末句以期望作结,留有回味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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