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
宋 · 释智圆
译文
罗刹江心起
潮水从钱塘江心涌起
晨昏信不差
早晚涨落从不差误
寒声喧极浦
寒冷的潮声在水边喧嚣
秋势卷平沙
秋潮的气势卷过平沙
望立人心险
远望潮水让人感叹人心的险恶
惊飞鸟影斜
惊飞的鸟儿身影斜掠而过
来源争可问
潮水的来源哪里能追问
沧海况无涯
何况沧海本就无边无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潮之作,以五言律诗描绘钱塘江潮的壮美景象。潮起江心、晨昏不差、寒声极浦、秋卷平沙,写尽了潮的声势;又以潮之险喻人心之险,以潮之源不可问写沧海之无涯,由自然之观升华到人生之思。
逐句解读
「罗刹江心起,晨昏信不差」——从罗刹江心涌起,晨昏涨落确实不差分毫。首联写潮的规律——罗刹江即钱塘江,潮从江心起、晨昏准时,是自然界的信守。
「寒声喧极浦,秋势卷平沙」——寒潮之声喧腾至极远的浦岸,秋潮之势卷过了平坦的沙地。颔联写潮的声势——寒声喧极浦是听觉的壮观,秋势卷平沙是视觉的壮观,声势俱极。
「望立人心险,惊飞鸟影斜」——望潮而立更觉人心之险,惊飞之鸟影倾斜。颈联由潮及人——潮之险可畏,而人心之险更甚于潮,鸟因潮惊飞而影斜,人因心险而不得安宁。
「来源争可问,沧海况无涯」——潮的来源岂能追问,何况沧海本就无边无际。尾联以哲思收束——潮之源不可追,沧海之广不可穷,人对自然的认知有限,对自身的认识亦然。
艺术手法
一、声色兼备:寒声喧极浦是声,秋势卷平沙是色,潮的声势在声色两方面都写到了极致。二、由潮及人:从潮的自然描写转到「望立人心险」——潮之险可测而人心之险不可测,由自然之观升华到人生之思。三、以问作结:「来源争可问,沧海况无涯」以反问收束——潮源不可问、沧海不可穷,是对人类认知局限的深沉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咏潮,将潮的壮观与人心的险恶、自然的无涯与认知的有限融为一体。
「寒声喧极浦,秋势卷平沙」一联最为壮美——寒声喧远是潮之盛,秋势卷沙是潮之猛,声色俱厉。
「望立人心险,惊飞鸟影斜」则以潮之险引出人心之险——自然之险尚可防,人心之险不可测。全诗由咏物而入哲思,气象壮阔而思虑深沉,是咏潮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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