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二首 其一
宋 · 释智圆
译文
衡门牢落雨苔斑,病起深秋气象闲。
简陋的门庭荒凉雨后苔藓斑驳,大病初愈正值深秋气象闲寂。
照水未能嗟白发,倚栏重得见青山。
照水自照却未能不嗟叹白发,倚着栏杆又能重新看到青山。
风高砌木蝉犹噪,社近茆堂燕已还。
秋高风急台阶树上蝉还在鸣噪,秋社将近茅堂的燕子已经南归。
孤坐孤孤吟又终日,有谁来此问衰颜。
孤坐孤吟又是一整天,有谁会来此处探问我衰老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起二首"之一,写大病初愈后的感受。深秋病起,闲居衡门,对水照影感叹白发,倚栏远望又见青山,蝉声犹噪而燕子已还,最终以孤坐终日无人过问作结,写出了病后初愈的虚弱与孤独。
逐句解读
「衡门牢落雨苔斑,病起深秋气象闲」——简陋的门庭荒凉雨后苔藓斑驳,大病初愈正值深秋气象闲寂。
"衡门"指简陋的门庭,"牢落"写荒凉,"雨苔斑"写久无人来的痕迹——苔藓在雨后更加明显,"病起"点明大病初愈,"深秋气象闲"写季节与心境的闲寂。
「照水未能嗟白发,倚栏重得见青山」——照水却未能不嗟叹白发,倚着栏杆又能看到青山。
"照水"以水为镜,"未能嗟白发"写虽然想要豁达却还是为白发而叹息,"倚栏重得见青山"写大病之后重新看到青山的喜悦——"重"字暗示病中连青山都无力观赏。
「风高砌木蝉犹噪,社近茆堂燕已还」——秋高风急台阶上的树上蝉还在鸣噪,秋社将近茅堂的燕子已经归来。
"风高"写秋风的强劲,"蝉犹噪"写秋蝉的悲鸣——虽近深秋仍不肯停歇,"社近"指秋社(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临近,"燕已还"写燕子按节气南归,自然界的秩序依旧而人事已非。
「孤坐孤孤吟又终日,有谁来此问衰颜」——孤坐孤吟又是一整天,有谁会来此处探问我衰老的容颜?"孤坐""孤吟"反复强调孤独,"又终日"写时间的漫长,"有谁来此"以反问写无人来访的寂寞,"衰颜"写病后的憔悴面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起"为背景,将身体状态与自然环境交织。
"照水未能嗟白发,倚栏重得见青山"一联是全诗精华——"未能"二字写出了想要超脱却难以做到的真实心理,"重得见"三字写大病后重新看到美景的珍惜之情。
"蝉犹噪"与"燕已还"的对比暗示时光的流逝——蝉还在挣扎鸣叫,燕子却已顺应天时南归,而人呢?既不能如蝉般强撑,也不能如燕般洒脱,只能"孤坐孤吟又终日"。末句以反问收束,"有谁来此问衰颜"的孤独感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后初愈的虚弱与孤独,情感真挚而细腻。
"照水未能嗟白发"一句写出了想要旷达却难以自遣的真实心态,比一味豁达更加动人。
"风高砌木蝉犹噪,社近茆堂燕已还"以自然界的秩序反衬人事的孤独,含蓄而深意。全诗从衡门病起写到孤坐终日,写出了一个病后僧人虚弱而清醒的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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