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
宋 · 释智圆
译文
秋尽积雨歇,幽忧病渐安。
秋天将尽积雨停歇,幽忧之病渐渐安好。
眼疼嫌字小,身瘦觉衣宽。
眼睛疼痛嫌弃字太小,身体消瘦觉得衣裳宽松。
倚杖防苔滑,开炉怯夜寒。
拄着拐杖防备青苔湿滑,生起炉火怕夜来寒凉。
浮生能几日,长作水沤观。
浮生能有多少日子,长将人生看作水上的泡沫来观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五言律诗写病起之感,以病后的身体细节写浮生之短。秋尽积雨歇——秋尽时积雨停歇;幽忧病渐安——幽忧之病渐安;眼疼嫌字小——眼疼嫌弃字小;身瘦觉衣宽——身瘦觉得衣宽;倚杖防苔滑——倚杖防苔滑;开炉怯夜寒——开炉怯夜寒;浮生能几日——浮生能有几日;长作水沤观——长久作水沤之观,是病后的佛观。
逐句解读
「秋尽积雨歇」——秋尽时积雨停歇。首句写天气——秋尽即秋天将尽,积雨歇即连日的雨停了——雨歇天晴病转好。
「幽忧病渐安」——幽忧之病渐渐安好。次句写病——幽忧即深忧,病渐安即疾病渐渐好转——久病初愈。
「眼疼嫌字小」——眼疼嫌弃字太小。第三句写病后——眼疼即眼睛疼痛,嫌字小即嫌弃字体太小——眼力未复。
「身瘦觉衣宽」——身体消瘦觉得衣服宽大。第四句写病后——身瘦即身体消瘦,觉衣宽即觉得衣服太宽——大病初愈体未复。
「倚杖防苔滑」——倚杖行走防止苔藓湿滑。第五句写行动——倚杖即拄着拐杖,防苔滑即防止苔上滑倒——病后行动不便。
「开炉怯夜寒」——开炉取暖害怕夜间寒冷。第六句写畏寒——开炉即生火炉,怯夜寒即害怕夜间寒冷——病后畏寒。
「浮生能几日」——浮生能有几天。第七句写感慨——浮生即虚浮的人生,能几日即能有几天——人生短促。
「长作水沤观」——长久作水泡之观。末句写佛观——水沤即水泡,比喻人生虚幻短暂——以水沤观浮生,是佛家的无常观。
艺术手法
一、细节写实:眼疼嫌字小、身瘦觉衣宽、倚杖防苔滑、开炉怯夜寒——四个细节写出了病后的身体状态。二、浮生水沤:浮生如水沤——以水泡比喻人生的虚幻短暂。三、渐与长:病渐安(渐好)与长作水沤观(长观)——渐是过程,长是常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起为题,以病后的身体细节写浮生之短。
「秋尽积雨歇,幽忧病渐安」写出了天气与病情——雨歇病渐安。
「眼疼嫌字小,身瘦觉衣宽」以细节写出了病后的身体——眼疼衣宽。
「倚杖防苔滑,开炉怯夜寒」写出了病后的不便——拄杖畏寒。
「浮生能几日,长作水沤观」以佛观写出感慨——浮生如水沤。全诗细节写实、佛观深沉,是病起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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