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不真

宋 · 释智愚

译文

万物自全璧,蒙庄安可齐。

万物自然是完整的玉璧,庄子的齐物论怎能把它们等齐?

月高松影细,风急鴈行低。

月亮高悬松影细长,风势急促雁行低飞。

谁把丹青入,难将竹帛题。

谁能将此境画入丹青之中,难以用笔墨书写在竹帛之上。

寒山应笑我,携手隔云泥。

寒山子定会笑我,想要携手却隔若云泥之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玄黄不真》,取玄黄(天地之色)不真之意。

「万物自全璧」写万物自然是完整的玉璧,「蒙庄安可齐」写庄子怎么可以齐一,「月高松影细」写月亮高照松影细密,「风急鴈行低」写风急雁行低飞,「谁把丹青入」写谁把丹青画入,「难将竹帛题」写难以用竹帛来题写,「寒山应笑我」写寒山应该笑我,「携手隔云泥」写携手却被云泥阻隔。全诗以玄黄不真的感悟,写出了万物的不可齐一与不可描绘——万物自全璧不可齐,丹青难入竹帛难题,寒山笑我隔云泥。

逐句解读
「万物自全璧,蒙庄安可齐」——万物自然是完整的玉璧,庄子怎么可以齐一。

「全璧」即完整的玉璧,「蒙庄」即庄子(蒙人),「齐」即齐物(庄子的齐物论)。此两句写万物的不齐——万物自然是完整的玉璧(各有各的美),庄子怎么能把它们齐一呢?写出了对庄子齐物论的质疑。暗喻:修行中万物各有各的本性——不能用一个标准来齐一万物。

「月高松影细,风急鴈行低」——月亮高照松影细密,风急雁行低飞。此两句写自然的不齐——月高则松影细,风急则雁行低,自然界的万物各有各的状态,不可齐一。暗喻:修行人各有各的状态——不可用同一标准来要求。

「谁把丹青入,难将竹帛题」——谁把丹青画入,难以用竹帛来题写。此两句写描绘的困难——谁能用丹青画入万物?难以用竹帛来题写万物的真实。暗喻:万物的真实不可描绘——修行境界的真实也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寒山应笑我,携手隔云泥」——寒山应该笑我,携手却被云泥阻隔。

「寒山」即寒山子(唐代高僧),「隔云泥」即被云和泥阻隔(天地之隔)。此两句写诗人的自嘲——寒山应该笑我,想要携手却隔了云泥(差距太大),写出了修行人的谦卑与差距感。暗喻:修行人与高僧的差距——想要携手却隔了云泥,写出了修行的遥不可及。

艺术手法
本诗以玄黄不真的感悟写万物的不可齐一与不可描绘,以「万物自全璧」的不齐与「月高松影细」的多样写自然的丰富,以「谁把丹青入」的困难与「携手隔云泥」的差距写修行的无奈。全诗以「寒山应笑我」的自嘲写出了修行人的谦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玄黄不真的感悟写出了万物的不可齐一与修行的谦卑。释智愚以「寒山应笑我,携手隔云泥」两句,写出了修行的最美自嘲——想要与寒山携手却隔了云泥,差距太大。全诗以不齐写多样、以云泥写差距,是对修行最谦卑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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