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鄱阳复道者

宋 · 释智愚

译文

相逢道人漆双瞳

相逢的道人双瞳漆黑如墨

衣衫零落迎秋风

衣衫破旧零落迎着秋风

甘将百骸作泥土

甘愿将自己的身躯化作泥土

冷笑万事如展蓬

冷笑着看待万事如同展开的蓬草

当今祖道薄如纸

当今禅宗祖道衰微薄如薄纸

瓦缶雷鸣閙人耳

瓦罐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闹人耳朵

正音却作一线悬

正法之音却如一线悬丝岌岌可危

两手枕胸泪如洗

两手抱胸泪流如洗

行行不惜两茎眉

一路前行不惜竖起两道眉毛奋力弘法

魔宫虎穴俱探窥

魔宫虎穴都敢深入探看

山穷桥断始得路

山穷水尽桥也断了才找到路

伎俩尽时方见伊

手段用尽之时才能见到他的真面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鄱阳复道者》,送别鄱阳复道者。

「相逢道人漆双瞳」写相逢道人漆黑的双瞳,「衣衫零落迎秋风」写衣衫零落迎着秋风,「甘将百骸作泥土」写甘愿将百骸作泥土,「冷笑万事如展蓬」写冷笑万事如同展开的蓬草,「当今祖道薄如纸」写当今祖道薄如纸,「瓦缶雷鸣閙人耳」写瓦缶雷鸣吵闹人的耳朵,「正音却作一线悬」写正音却作一线悬挂,「两手枕胸泪如洗」写两手枕胸泪如洗,「行行不惜两茎眉」写行走不惜两茎眉毛,「魔宫虎穴俱探窥」写魔宫虎穴都去探看,「山穷桥断始得路」写山穷桥断才得到路,「伎俩尽时方见伊」写伎俩用尽时才见到他。全诗以送鄱阳复道者,写出了禅宗的衰败与修行人的坚持——祖道薄如纸正音一线悬,但山穷桥断始得路伎俩尽时方见伊。

逐句解读
「相逢道人漆双瞳,衣衫零落迎秋风」——相逢道人漆黑的双瞳,衣衫零落迎着秋风。此两句写复道者的形象——道人的双瞳漆黑(精神炯炯),但衣衫零落迎着秋风(清贫艰苦),写出了修行人的精神与清贫。

「甘将百骸作泥土,冷笑万事如展蓬」——甘愿将百骸作泥土,冷笑万事如同展开的蓬草。此两句写复道者的态度——甘愿将身体作泥土(视死如归),冷笑万事如同展开的蓬草(轻视世间荣华),写出了修行人的决绝与超然。

「当今祖道薄如纸,瓦缶雷鸣閙人耳」——当今祖道薄如纸,瓦缶雷鸣吵闹人的耳朵。

「瓦缶雷鸣」即瓦罐发出雷声(比喻虚有其表),此两句写禅宗的衰败——当今祖道薄如纸,虚有其表的禅宗吵闹人的耳朵,写出了禅宗的衰落与虚假。

「正音却作一线悬,两手枕胸泪如洗」——正音却作一线悬挂,两手枕胸泪如洗。此两句写禅宗的危机——正音(真正的禅宗教法)只剩一线悬挂(快要断绝),两手枕胸泪如洗(为禅宗的衰落而悲痛),写出了对禅宗衰落的深切悲痛。

「行行不惜两茎眉,魔宫虎穴俱探窥」——行走不惜两茎眉毛,魔宫虎穴都去探看。此两句写复道者的勇气——行走不惜两茎眉毛(不怕损害),魔宫虎穴都去探看(不怕危险),写出了修行人的勇敢与决绝。

「山穷桥断始得路,伎俩尽时方见伊」——山穷桥断才得到路,伎俩用尽时才见到他。此两句写修行的真谛——山穷桥断才能找到路(绝处逢生),伎俩用尽时才能见到他(放下一切才能见真性),写出了修行的真谛——绝处逢生,放下一切。

艺术手法
本诗以送鄱阳复道者写禅宗的衰败与修行人的坚持,以「祖道薄如纸瓦缶雷鸣」的衰败与「正音一线悬泪如洗」的悲痛写禅宗的现状,以「行行不惜魔宫虎穴」的勇敢与「山穷桥断始得路」的绝处逢生写修行的坚持。全诗以「伎俩尽时方见伊」的真谛收束——放下一切才能见真性,写出了修行的最终真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鄱阳复道者写出了禅宗的衰败与修行人的坚持。释智愚以「山穷桥断始得路,伎俩尽时方见伊」两句,写出了修行的最深真谛——绝处逢生,放下一切才能见真性。全诗以薄纸写衰败、以泪洗写悲痛、以伎俩尽写真谛,是对修行最深沉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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