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

宋 · 释智朋

译文

不知经几劫尘侵,元本形模莫辨明。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劫的尘垢侵蚀,原本的形模已经辨认不清。

一片青铜销得尽,无揩磨处始光生。

一片青铜销蚀殆尽,到了无揩磨之处才开始生出光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镜之作,以古镜比喻本心的磨洗与光明。

「不知经几劫尘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劫的尘垢侵蚀——古镜被尘垢侵蚀了多少劫。

「元本形模莫辨明」——原本的形模已经辨认不清——尘垢太重,本来的面目已看不清。

「一片青铜销得尽」——一片青铜销蚀殆尽——古镜的青铜全部销蚀了。

「无揩磨处始光生」——到了无揩磨之处才开始生出光明——当连可以揩磨的地方都没有了,光明反而生出。

逐句解读
「不知经几劫尘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劫的尘垢侵蚀。劫是佛教的时间单位——尘侵是尘垢的侵蚀。本心(古镜)被无始以来的尘垢侵蚀——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劫。

「元本形模莫辨明」——原本的形模已经辨认不清。尘垢太重——本来的面目已经看不清楚。修行的迷惘——不知道自己本来的面目是什么。

「一片青铜销得尽」——一片青铜销蚀殆尽。古镜是青铜所制——青铜销蚀殆尽则镜已不存在。当一切可以执著的东西都消失了。

「无揩磨处始光生」——到了无揩磨之处才开始生出光明。揩磨是擦磨镜面——但连可以擦磨的地方都没有了——连镜子本身都不存在了——此时光明反而自然生出。道不在修中——当一切修行的方法都放下了,光明自然显现。

艺术手法
一、古镜的比喻:以古镜比喻本心——尘侵则暗,揩磨则明,这是禅宗最经典的比喻之一。二、销尽的彻底:青铜销得尽——当连镜子本身都销蚀了——彻底的消解。三、「无揩磨处」的翻转:到了无揩磨处光明才生——不修之修,无为而无不为,翻转了「时时勤拂拭」的传统。

总体评价
此诗为古镜之作,以古镜比喻本心的磨洗与光明。尘侵劫久,本模难辨——但青铜销尽后,无揩磨处光明自然生出。全偈从迷到悟的翻转极为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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