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道者

宋 · 释正觉

译文

残毳编衣裹槁形

用残余的鸟兽毛编织成衣,包裹着枯槁的身形

胸中底事独醒醒

心中为何独自清醒不眠

亡机冲应用时妙

忘却机心、随缘应物,用时自有妙趣

活眼冷窥虚处灵

以活眼冷然观照虚空之处,灵光自现

语秀锦云春片段

言语秀美如锦缎云霞,是春天的片段

气清梅雪晓零星

气息清朗如梅花映雪,在晨光中零星点点

而今功尽牛头懒

如今修行功行圆满,却如牛头和尚一般慵懒

华鸟不来风扫庭

花间鸟儿不来,只有清风扫过庭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传道者之作。

"残毳编衣裹槁形,胸中底事独醒醒"——残破的毛编衣服裹着枯槁的身形,胸中有什么事独自清醒。全诗以悟者的形象为核心,以枯槁的外形与清醒的内心交织。

逐句解读

「残毳编衣裹槁形,胸中底事独醒醒」——残破的毛衣裹着枯槁的形体,胸中有什么事独自清醒?"残毳"——残破的鸟兽毛——极贫的衣料;

"槁形"——枯槁的形体。

"独醒醒"——众人皆醉我独醒——悟者的清醒。

「亡机冲应用时妙,活眼冷窥虚处灵」——亡去机心冲和应用时为妙,活眼冷冷窥视虚处则灵。

"亡机"——亡去机巧之心;

"冲应用时妙"——冲和的应用在当下是微妙的。

"活眼"——活的眼——不是死看而是灵活的照了;

"冷窥虚处灵"——冷冷地窥视虚空之处则灵光独耀。

「语秀锦云春片段,气清梅雪晓零星」——语秀如锦缎般的云春日的片段,气清如梅花与雪拂晓的零星。

"锦云春片段"——语言如春日锦云般华美——但只是片段而非整体;

"梅雪晓零星"——气韵如拂晓梅雪般清冷——但只是零星而非弥漫。

「而今功尽牛头懒,华鸟不来风扫庭」——而今功夫尽后如牛头般懒散,花与鸟都不来只有风扫庭院。

"牛头懒"——牛头法融——以懒著称的禅师;

"华鸟不来风扫庭"——花不落、鸟不来、风扫空庭——是悟后最寂寥也最清净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以"残毳槁形"的贫枯与"独醒醒"的清醒构成对比。

"锦云梅雪"的华美与"风扫庭"的寂寥则构成了悟前与悟后的不同风景——悟前有锦云梅雪,悟后只有风扫空庭。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而今功尽牛头懒,华鸟不来风扫庭"为核心——悟后则功夫已尽、花不落鸟不来、唯风扫庭。此是最寂寥的悟境——也是最真实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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