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初禅人
宋 · 释正觉
译文
洞下家风虚一着,白牛耕断青山脚。
洞下的家风虚设一着,白牛耕断了青山的山脚。
而今何处不逢渠,鼻孔累垂相撞磕。
如今何处不逢它,鼻孔低垂地相互撞磕。
阿剌剌,始信从来无缚脱。
啊呀呀,这才相信从来就没有束缚与解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初禅人之作。
"洞下家风虚一着,白牛耕断青山脚"——洞下的家风虚设一着,白牛耕断了青山的山脚。全诗以曹洞宗家风为核心,以"白牛耕断"的奇特意象表达悟后的自在。
逐句解读
「洞下家风虚一着」——洞下的家风虚设一着。
"洞下"指曹洞宗——以绵密细致的修行著称。
"虚一着"——留一手、空一步,是曹洞家风的特点——不把话说尽、不把路走绝,总是留有余地。
「白牛耕断青山脚」——白牛耕断了青山的山脚。白牛是禅宗意象——露地白牛喻清净本心。白牛耕田是平常事,但"耕断青山脚"则是超常的——牛能耕田但不能耕山,白牛却能耕断青山,喻悟后的力量超乎常理。
「而今何处不逢渠,鼻孔累垂相撞磕」——如今何处不逢它,鼻孔低垂地相互撞磕。"渠"是它——指白牛、指本心。
"何处不逢"——本心无处不在。
"鼻孔累垂相撞磕"——鼻头对鼻头地碰到一起,喻与本心的关系如此亲近——鼻孔就在脸上却常常忽视。
「阿剌剌,始信从来无缚脱」——啊呀呀,这才相信从来就没有束缚与解脱。
"阿剌剌"是感叹词——恍然大悟的惊叹。
"无缚脱"——从来就没有被束缚过,何须解脱?这是禅悟的终极认知——众生本来自由,束缚是幻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牛耕断青山脚"的超常意象为核心——牛耕山脚是荒诞的,但悟后的力量正是如此。
"鼻孔累垂相撞磕"则是最接地气的意象——本心如此亲近却常被忽视。荒诞与日常的交织构成了全诗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始信从来无缚脱"为核心——从未被束缚,何须解脱?这是禅宗最深刻的洞见。修行不是为了从束缚中解脱,而是认识到从来就没有束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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