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天童上太守吴学士

宋 · 释正觉

译文

三椽五合不求余,汩汩营营笑拙疏。

三间屋椽五合之地不求多余,忙忙碌碌却笑自己笨拙疏懒。

妄立是非徒喻马,乐同彼此解观鱼。

妄立是非不过是徒然争论马之是非,乐同彼此便能理解观鱼之趣。

洗霜骨出山宜瘦,答响神藏谷应虚。

霜洗之后骨骼显露山峦宜于清瘦,回声响应神藏谷中本应空虚。

莫涴人间名字垢,身云心月本如如。

莫让人世间名声的污垢玷染,身如云心如月本来自在如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正觉退居天童寺时上呈太守吴学士之作。诗以"三椽五合不求余"的简朴写退居的知足,以"喻马""观鱼"的典故写是非的超越,以"身云心月本如如"收束。

逐句解读

「三椽五合不求余,汩汩营营笑拙疏。」三间椽屋五合之地不求多余,汩汩营营地劳碌笑自己拙疏。

"三椽五合"写居室的简小——三根椽子五合之地,"不求余"言不求更多;

"汩汩营营"写世俗的忙碌,"笑拙疏"言自笑自己的笨拙疏阔。

「妄立是非徒喻马,乐同彼此解观鱼。」妄立是非不过如庄周的喻马,乐于彼此同异则能理解观鱼之乐。

"妄立是非徒喻马"化用庄周齐物——以马喻非马徒增是非,"乐同彼此解观鱼"典出庄子濠梁观鱼——鱼之乐即我之乐,彼此本无差别。

「洗霜骨出山宜瘦,答响神藏谷应虚。」洗霜后骨格显露于山宜于清瘦,回响的神韵藏于谷中应以虚空。

"洗霜骨出山宜瘦"写秋山中人的清瘦——霜洗之后骨格分明,山居之人宜瘦不宜肥;

"答响神藏谷应虚"写回声的原理——声藏于谷而响应于虚,虚则能应。

「莫涴人间名字垢,身云心月本如如。」莫让世间的名字之垢染污了,身如云心如月本来如如。

"莫涴"即莫沾染,"名字垢"言名声与称号的污染;

"身云心月"以身喻云、以心喻月——云变而月不变,"本如如"言本来如是——不增不减、不来不去。

艺术手法

本诗以"身云心月本如如"为全诗的终极表达——身如云之变幻,心如月之常明,本来如是。

"洗霜骨出山宜瘦,答响神藏谷应虚"则以山人的清瘦与谷响的虚空对举——瘦与虚都是"减"的哲学,减去多余而归于本然。

总体评价

此退居诗以"三椽五合不求余"的简朴写退居的知足,以"妄立是非徒喻马"的庄子典故写是非的超越,以"身云心月本如如"的终极表达收束。

"洗霜骨出山宜瘦"的清瘦意象与"身云心月"的如如境界相映——身瘦而心安,云变而月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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