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开八日谒西溪真悟讲师

宋 · 释正觉

译文

雨华几席自清馨,茗碗初收篆缕青。

雨花飘落几案座席自然清幽馨香,茶碗刚收起篆香缕缕青烟缭绕。

柔弄柳条风剪剪,冷濡梅蕊雪星星。

柔风轻拂柳条剪剪而来,冷寒沾湿梅蕊雪花点点飘落。

不嫌黄卷闲遮眼,有意微尘破出经。

不嫌弃黄卷佛经闲时遮掩双眼,有意从微尘之中参透佛经。

思大气吞三世佛,儿孙未到败门庭。

气魄宏大思欲吞纳三世诸佛,可惜儿孙辈尚未能达到,不免败落门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正觉于岁初八日拜谒西溪真悟讲师时所作。诗以雨华几席、茗碗篆缕写室内的清雅,以柳条风剪、梅蕊雪星写初春的细景,以"思大气吞三世佛,儿孙未到败门庭"收束。

逐句解读

「雨华几席自清馨,茗碗初收篆缕青。」雨花落满几席自然清馨,茶碗初收时篆香缕缕青烟。

"雨华"即天降花雨——佛说法时天雨妙花,此写室内的花饰如雨华,"自清馨"写自然散发的清香;

"茗碗初收"写茶事刚毕,"篆缕青"写篆香的青烟缕缕——花馨与茶香与篆烟交织成室内的清雅。

「柔弄柳条风剪剪,冷濡梅蕊雪星星。」轻柔地拨弄柳条的风剪剪吹来,冷润地濡湿梅蕊的雪星星点点。

"柔弄柳条"写初春柳枝的柔软,"风剪剪"写春风如剪刀般裁切;

"冷濡梅蕊"写梅蕊在冷雪中的滋润,"雪星星"写雪点的稀疏——初春的柳与梅、风与雪,细腻入微。

「不嫌黄卷闲遮眼,有意微尘破出经。」不嫌黄卷闲来遮眼,有意在微尘中破出佛经。

"黄卷"即佛经——黄卷青灯是修行者的日常,"闲遮眼"言虽遮眼而不嫌——读书是修行的一部分;

"微尘破出经"言微尘之中也有佛经——一尘一法。

「思大气吞三世佛,儿孙未到败门庭。」思量大气可以吞吐三世诸佛,儿孙尚未到来则不败门庭。

"思大气吞三世佛"言气魄之大——可以吞没三世诸佛,看似狂放实则是禅宗的"佛来佛斩";

"儿孙未到败门庭"言法嗣尚未败坏门庭——教法的传承尚未衰落。

艺术手法

本诗以"柔弄柳条风剪剪,冷濡梅蕊雪星星"的初春联句最为精美——柳条的柔与风的剪、梅蕊的冷与雪的星,一柔一冷、一剪一星,将初春的细景写得纤毫毕现。

"思大气吞三世佛"则以狂放的气势打破前半的精巧,形成全诗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谒师诗以初春的细景与禅宗的狂气交织。

"柔弄柳条风剪剪,冷濡梅蕊雪星星"是全诗最精美的联句——初春的微观之美令人屏息。

"思大气吞三世佛"的狂放则与细景形成强烈对比,深得禅宗"一花一世界"与"佛来佛斩"的双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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