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仝座主归上党 其一

宋 · 释正觉

译文

月兔含清欲喷霜

月中玉兔含着清辉即将喷吐秋霜

客怀陈习作归翔

旅人怀揣旧日情怀准备归飞

虽云扫尽名言垢

虽说已经扫除了名言概念的垢染

我笑熏成知见香

我笑他又熏成了知见的香气

聚石为徒头易点

聚石为徒点头容易

悟空能讲义难量

悟得空性能讲说,义理却难以思量

到家握麈随宜说

回到家中握着麈尾随宜说法

莫对余机挥界方

不要对着残余的机心挥动界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仝座主归上党之第一首。

"月兔含清欲喷霜,客怀陈习作归翔"——月兔含着清辉想要喷出霜气,客居的情怀与旧习一起化为归翔。全诗以送别为主题,以归乡与修行的辩证展开。

逐句解读

「月兔含清欲喷霜,客怀陈习作归翔」——月兔含着清辉即将喷出秋霜,客居的情怀与旧日的习气化为归乡的飞翔。

"月兔喷霜"——秋月当空将降寒霜,是深秋的景象;

"客怀陈习"——客居他乡的情怀与旧日习惯。

"作归翔"——如鸟归飞。

「虽云扫尽名言垢,我笑熏成知见香」——虽然说扫尽了名言的垢污,我却笑他熏成了知见的香。

"名言垢"——名言概念是心灵的垢污——扫尽则净。

"知见香"——但扫尽名言之后却熏成了另一种执著——以"知见"为香。此是最辛辣的批评——扫尽名言容易,扫尽知见难。

「聚石为徒头易点,悟空能讲义难量」——聚石为徒点头是容易的,悟空而能讲义是难以衡量的。

"生公说法顽石点头"——道生法师说法连石头都点头,但那只是表相的感应。

"悟空能讲义"——真正悟了空性而能宣讲义理,才是深不可测。

「到家握麈随宜说,莫对余机挥界方」——到家后握着麈尾随宜而说,不要对着多余的机心挥舞界方。

"握麈"——执麈尾说法,是法师的姿态;

"随宜说"——随缘方便说法。

"莫挥界方"——不要对不明机缘的人强行说法——界方是说法时的尺子,不应对不契的人挥舞。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名言垢"与"知见香"的对立为核心——扫尽名言却熏成知见,是修行最大的陷阱。

"聚石点头"的易与"悟空讲义"的难构成第二重对比——表面的感应容易,真实的体悟极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虽云扫尽名言垢,我笑熏成知见香"为核心——扫尽名言反被知见所缚,是最深刻的修行警示。

"到家握麈随宜说"则是解决之道——到家后随缘而说,不可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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