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嵩上人住庵 其二

宋 · 释正觉

译文

禅腹须来竹篾缠

修禅的肚子需要用竹篾缠束

好看水牯自耕田

且看水牛自己耕田

布单不卖三千里

一块布单不卖三千里

树耳谁疑二十年

树耳长成谁会怀疑需要二十年

一句合头尊旅会

一句话合了头便尊崇旅聚之会

十方坐断正偏圆

坐断十方正偏圆融

它时投杖来相访

他日投杖前来相访时

且莫穷忙空竖拳

且不要穷忙白白竖起拳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嵩上人住庵之第二首。

"禅腹须来竹篾缠,好看水牯自耕田"——禅腹须用竹篾缠束,好看水牯牛自己耕田。全诗以住庵的修行生活为主题,以朴实的日常与深刻的义理交织。

逐句解读

「禅腹须来竹篾缠,好看水牯自耕田」——禅修的肚腹须用竹篾束紧,好看水牯牛自己耕田。

"竹篾缠"——束腰带——僧人清贫而食少,须束紧腰带;

"水牯自耕田"——水牛自己耕田,是禅宗"水牯牛"的意象——将自身化作耕田的水牛,在日常劳作中修行。

「布单不卖三千里,树耳谁疑二十年」——布单不卖三千里,树耳(木耳)谁会怀疑二十年?"布单不卖"——一领布单穿了三千里路而不卖,喻行脚僧的坚持;

"树耳二十年"——木耳长在树上二十年,喻长住庵中的深厚根基。

「一句合头尊旅会,十方坐断正偏圆」——一句合头尊重旅会,十方坐断则正偏皆圆。

"合头"——契合之语;

"尊旅会"——尊重行旅中的聚会;

"十方坐断"——超越一切空间;

"正偏圆"——正位偏位皆圆满。此是曹洞宗"正偏"理论的体现——偏正兼修、圆融无碍。

「它时投杖来相访,且莫穷忙空竖拳」——将来投杖来访,且不要穷忙空自竖拳。

"投杖来相访"——将来拄杖来访——是重逢的约定;

"穷忙空竖拳"——不要穷忙而空自竖拳——竖拳是禅宗的接引手势,但穷忙中的竖拳是空的——无意义的忙碌不如安静修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竹篾缠腹""水牯耕田"的朴实意象与"十方坐断正偏圆"的义理交织。

"布单不卖""树耳二十年"则以夸张的数字写修行的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句合头尊旅会,十方坐断正偏圆"为核心——一句合头之语重于行旅聚会,十方坐断则正偏皆圆。

"且莫穷忙空竖拳"则是提醒——忙碌不如安心,空拳不如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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