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兄之雪峰礼本师
宋 · 释正觉
译文
南山去见雪峰师,
从南山前去拜见雪峰师父,
古涧寒泉瞪目时。
面对古涧寒泉瞪目凝视的那一刻。
彻底无痕才识己,
彻底了悟无迹可寻才真正认识自己,
转身有路复名谁。
转身回头有路可走,又要叫谁的名字呢。
子归父处那求顾,
儿子回到父亲身边何须再求眷顾,
云向山来不待吹。
云向山头飘来不待风吹便自至。
西舍机鸣聊织锦,
西边的屋舍织机声响,且在那里织锦,
梭脐阴阴细飞丝。
梭子在暗处穿行,细细地飞舞着丝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正觉为解兄往雪峰礼拜本师而作。诗以古涧寒泉、彻底无痕、子归父处、云向山来等意象写归宗的必然,以"西舍机鸣聊织锦,梭脐阴阴细飞丝"的织锦意象收束。
逐句解读
「南山去见雪峰师,古涧寒泉瞪目时。」从南山去见雪峰本师,面对古涧寒泉瞪目的时刻。
"南山"与"雪峰"——两座山名也指两位禅师,"古涧寒泉瞪目时"写面对自然时的凝视——在古涧寒泉前瞪目而视,是一种禅修的观照方式。
「彻底无痕才识己,转身有路复名谁。」彻底无痕才认识自己,转身有路又要名为谁。
"彻底无痕"言自我的本来面目——无任何痕迹可寻,"才识己"言只有在彻底的空无中才能真正认识自己;
"转身有路"言认识自己后仍有转身之路——不滞于空,"复名谁"言转身之后又是谁——再次追问自我的本质。
「子归父处那求顾,云向山来不待吹。」儿子回到父亲那里何须求顾盼,云向山来不待风吹。
"子归父处"写归宗的必然——如子归父,自然而不须强求;
"云向山来不待吹"写自然的归趋——云向山聚是自然的趋势,不待风吹——归宗是道的自然回归。
「西舍机鸣聊织锦,梭脐阴阴细飞丝。」西邻家机声鸣响聊且织锦,梭脐处阴阴细细飞丝。
"机鸣织锦"写邻家的织布声,"梭脐飞丝"写梭子穿行间丝线纷飞——以世俗的织锦喻修行的交织——道与世、空与有、己与他都在梭穿丝飞中织成锦缎。
艺术手法
本诗以"子归父处那求顾,云向山来不待吹"为全诗最妙的联句——子归父、云向山,两个比喻都写归宗的自然与必然,不假外力。
"西舍机鸣聊织锦,梭脐阴阴细飞丝"的收束则以织锦的意象写修行的交织——梭子穿梭间一切对立都织成一体。
总体评价
此归宗诗以"彻底无痕才识己"为核心义理,以"子归父处""云向山来"的自然比喻写归宗的必然。
"西舍机鸣聊织锦"的收束则以日常的织锦声为背景,将修行的归宗置于世俗生活的织机声中,深得禅宗"道在日用"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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