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南麓旧居。

宋 · 释正觉

译文

枝藤结伴得游娱

拄着藤杖结伴出游,得以游乐

怀习难宁寻旧居

心怀旧习难以安宁,回来寻找旧时居所

云水梦思孤榻稳

梦思云水之间,孤独的床榻却安稳

山林眼味四窗虚

山林景色悦目,四面窗户空明虚敞

秋衣未絮怯繁雨

秋衣尚未填充棉絮,害怕连绵的阴雨

午饭无盐甘软蔬

午饭没有盐味,却甘于清淡的软菜

老境端来偿底志

老年来临,正是偿还平素志向之时

道同巢鸟与渊鱼

此道如同巢中的鸟与深渊中的鱼,各得其所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释正觉重返南麓旧居时的感慨。诗中描写归居后的清贫生活——无絮秋衣、无盐饭菜,却在简淡中体会到与巢鸟、渊鱼同道的自在,表现了禅僧安贫乐道的修行境界。

逐句解读

「枝藤结伴得游娱,怀习难宁寻旧居。」以枝藤为伴得以游娱,但心中积习难安,于是寻觅旧时居所。

"枝藤"写山居的自然环境,"怀习难宁"道出内心不安——禅修之人虽欲心如止水,但久积之习仍会扰动,故而归居以求安宁。

「云水梦思孤榻稳,山林眼味四窗虚。」梦中思念云水间的孤榻安稳,眼中山林的滋味是四窗皆虚。

"云水梦思"写行脚僧对安稳居所的渴望,"四窗虚"既写居处的空旷,又暗喻心窗的虚明——虚则能容。

「秋衣未絮怯繁雨,午饭无盐甘软蔬。」秋衣尚未絮棉害怕连绵秋雨,午饭没有盐却甘于软蔬。此联以两个生活细节写清贫——"怯繁雨"写衣薄畏寒,"甘软蔬"写食淡知足。"甘"字是全句眼目,无盐而甘,是一种主动的精神选择而非被动承受。

「老境端来偿底志,道同巢鸟与渊鱼。」老境果然来偿旧志——修道的志愿与巢中鸟、渊中鱼相同。巢鸟有归处,渊鱼得自在,禅者之志不过是归复本性、各安其所。

艺术手法

本诗以日常生活细节入诗,"秋衣未絮"与"午饭无盐"两个画面极具体感,将禅僧的清贫生活写得真切可触。"甘"字的运用最为精妙——无盐之蔬本不应甘,但禅者甘之,一字之差将物质匮乏转化为精神富足。尾联以巢鸟、渊鱼作比,取《庄子》"鱼相忘于江湖"之意,自然而不造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笔触写归居的清贫生活,不刻意高深而自有禅味。中联"秋衣未絮怯繁雨,午饭无盐甘软蔬"最为动人,以最日常的冷暖饥饱承载最深切的修行体验。"甘"字为全篇点睛之笔,使清贫不是苦修而是乐道。尾联以鸟鱼自比,归于自然之道,风格淡远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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