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虎头岩

宋 · 释正觉

译文

空岩俨若虎头苍

空寂的山岩庄严如同苍色虎头

云腻岩前草木光

云雾润泽岩前的草木熠熠生辉

竹吐锦萌春雨饱

竹子吐出锦绣般的新芽春雨饱润

松含黄粉野吹香

松树含着黄粉野风吹来清香

石床蟠足散征倦

在石床上盘腿而坐消散旅途的疲倦

道境洗心聊坐忘

修道之境洗涤心灵姑且坐忘尘世

投饭上方兰若去

施饭给上方的寺庙后离去

未能痴学顾长康

未能像顾长康那样痴心学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正觉过虎头岩时所作。诗中描写虎头岩的雄奇与春雨后的生机——竹吐锦萌、松含黄粉,又以石床蟠足、道境洗心的禅修体验收束,表达了对山居修行的喜爱。

逐句解读

「空岩俨若虎头苍,云腻岩前草木光。」空旷的山岩俨然如苍色的虎头,云雾腻润岩前的草木闪闪发光。

"俨若虎头"写岩的形似——山岩如虎头般威严苍劲;

"云腻"言云雾之浓厚润泽,"草木光"写雨后草木的光泽鲜亮。

「竹吐锦萌春雨饱,松含黄粉野吹香。」竹子吐出锦色的竹笋春雨已饱,松树含着黄色的松粉野风吹来清香。

"锦萌"即竹笋,如锦般华美;

"春雨饱"写雨量充沛,笋得雨而速生;

"黄粉"指松花粉,"野吹香"写山野间松花的清香随风飘散。此联写春雨后山中的生机——竹笋吐出、松粉飘香,万物欣然。

「石床蟠足散征倦,道境洗心聊坐忘。」在石床上盘足而坐散去行旅的疲倦,于道境中洗涤心灵姑且坐忘一切。

"石床蟠足"写禅修的姿态——盘腿坐于石床之上,"散征倦"言消除行旅的劳顿;

"道境洗心"言山中的道境洗涤尘心,"坐忘"典出《庄子》——忘却形体的存在,与道合一。

「投饭上方兰若去,未能痴学顾长康。」带饭投往上方兰若而去,未能痴心学习顾长康(顾恺之)。

"投饭"指送饭到山上的寺院,"顾长康"即东晋画家顾恺之,以"痴绝"著称。末句自嘲——虽见虎头岩之奇,却无顾恺之的画才来描绘它。

艺术手法

本诗以虎头岩的形胜为起,以春雨后的生机为承,以禅修的体验为转,以自嘲的幽默为合。

"竹吐锦萌春雨饱,松含黄粉野吹香"一联写景最为生动,"吐"与"含"两个动词将竹与松的生机写活了。尾联以顾恺之的典故收束,将前面的山水描写与个人的艺术修养联系起来——虽不能画却深爱山水,正是禅者的本色。

总体评价

此过岩诗以虎头岩的雄奇与春雨后的生机构成了自然美的双重层面。

"竹吐锦萌春雨饱"的嫩竹与"松含黄粉野吹香"的松花,写出了春天山中的蓬勃生机。石床蟠足、道境洗心的禅修体验则将自然之美转化为内在的修证。尾联以自嘲收束,为全诗增添了一份轻松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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